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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不知道,魏文婷已經交了個男朋友,姓梁,名膺。是個工科男,比魏文婷年長兩歲,是她同校的學長。在去年圣誕的迎新晚會上,魏文婷跳了一支舞蹈,贏得了許多男生的矚目,很多小狼狗都開始紛紛打聽這位學妹的芳名和星座,但誰也沒有想到,她會選擇了一個看上去很木訥的工科男——未來的程序員。
梁膺乍一看不是那種很能吸引女生的角色,亂糟糟的發型,和充滿了直男氣質的襯衫牛仔褲,再加上一雙不怎么干凈的球鞋。關于他的外貌我也只能說這么多了,再說下去可能就有中傷他人、亂嚼舌頭的嫌疑。總而言之,梁膺身材倒也算是高大,并無什么不良的嗜好,除了性格比較內向,不太會說女孩子愛聽的那些話之外似乎也沒有什么格外的缺點——或許,魏文婷就是看中了他這個吧,和這樣的老實人在一起會比較安心?或許她也覺得那些蠢蠢欲動的小狼狗根本中看不中用,還是老實巴交的關中大漢更妥帖?這種事情,除了當事人自己誰也說不清楚。
但魏文婷是個不安分的人,或者說她只能安分三分鐘吧。她最喜歡的事情就是在作死的邊緣試探,否則她也不會輕而易舉地就成了老張同志的愛寵。她的家庭,她的出身,她的見識和閱歷,按照常理來說是不會在擇偶這條路上多看老張這種中年人一眼的,但是魏文婷偏偏不喜歡走尋常路。
她就是要作死的與他在大庭廣眾之下手拉手的去逛大商場,去情侶酒店開房間,在市文物保護單位的牌子前合影。
怎么樣能夠作死來得快,她就要怎樣!
她知道那個看似木訥的男友內心早已經波濤洶涌,正如自己樸素而簡潔的隨性打扮下兩三千一套的維多利亞之秘密一樣。梁膺早就開始懷疑她的不貞,她也知道他的懷疑,而他也知道她知道這件事。
兩個聰明人,天生是一對。
現在她就是想要他看見這一切,而當留心到那鬼鬼祟祟的黑影的時候,終于安下了心——這個家伙,應該看穿了我的畫皮了吧。
魏文婷躺在床上,如此的想著。她的身邊是精疲力竭睡去了的老張,畢竟已經是四十多歲的中年人了,再也當不起一夜七次郎的雄風。
她披上一張毯子,坐起來走到床邊,外面是燈火點點的阩州市區,大片的黑暗中鑲嵌著若干珍珠般的燈火。她過了一會兒,適應了這并不明朗的光線,在桌子上找到了自己的摩托羅拉翻蓋手機。
里面有一封未讀的短信,發信人未知,是個陌生號碼,內容也是一串莫名其妙的數字,但魏文婷只用了半分鐘就將其換算了出來——這是她與梁膺的小秘密——他就住在樓下的一個單人間里。魏文婷用同樣的暗語給他回了一條短信,然后把記錄都刪掉了。
過了約莫一分鐘,她捧著一杯溫水走到門口,開門,穿著T恤衫和沙灘短褲的梁膺走了進來。他還一時不能適應屋里的黑暗。旋即魏文婷就把門關上,然后抱住了比自己高一個頭的他。
他感覺到她身上似乎那件搖搖欲墜的毛巾毯,已經是別無他物。但他現在已經沒心思在想這些東西了。
“他還在嗎?”梁膺壓低了聲音問。
魏文婷點點頭,在他身上蹭著,活像是一只小貓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