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耳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當然他不會直接說出口,不然沈喬肯定又沒好臉色了。
沈喬這人,剛認識的時候,客客氣氣的,帶著疏遠的那種,如果兩人意見相左,她就一笑置之,不糾纏。稍微熟識起來后,她就跟變了個人似的,非得說到對方承認自己錯了,簡直比牛還倔,還認死理。
倔不過她,季遠每每只能把啞巴虧往肚子里咽。
丁碌碌歪著腦袋,看高高大大的季遠在沈喬面前還得低著頭挨罵的樣子,抿著嘴角偷笑。
這時,不遠處傳來一聲:“老板。”
季遠轉過頭,看到從車里鉆出來的秦明軒時,臉色一僵。
沈喬瞥了眼盡責地幫季遠打開后座門的秦特助,再看眼嘴角微抽的季遠,突然起了玩笑的興致,淡道:“咦,那不是秦特助嗎,老板?是在叫你?”
季遠:“……”
秦明軒大概也反應過來自己出來的不是時候,一看到季遠的臭臉色,幾乎想鉆回車里開車逃走了。
最后他硬著頭皮,頂著老板好像要殺人的目光,僵硬地抬手朝沈喬打了個招呼:“早上好,沈工。”
沈喬淡淡點頭,用一種原來如此的目光看著季遠,意味深長。
季遠很快穩住了,朝秦明軒揮揮手,秦明軒立馬坐回車里。
沈喬嘴角微微上揚,“我前幾日受到的一批玉石原料,是你讓人買的吧?”
季遠心知瞞不下去了,佯作坦然鎮定,點頭,絲毫沒有前后兩幅做派被當面揭穿的狼狽尷尬。臉皮厚得沈喬想上去揭一下,看看下面是不是還有層皮。
“算了,我給你寄回去吧。你寄來的那批質量都很好,沒什么問題,只是我喜歡自己去玉石市場淘貨。”
季遠答了聲好。
丁碌碌適時插話進來:“季遠叔叔,我們現在就要去城西的玉石市場,你想一起去嗎?”她眨著又大又亮的眼睛,“有漂亮的小姐姐哦。”
說著,她伸著指頭悄悄地指指沈喬,隨即笑彎了一雙眼。
季遠頗有些忍俊不禁,按捺下笑意,他點頭,找了個理由:“好啊,我正好有空,也可以看看你挑的貨。順道一起去看吧。”
知道他怕她挑的不好,原料有瑕疵,沈喬聳聳肩,不置可否。反正季遠這個做老板的人,卻閑的像個無業游民,她也不是第一次知道了。
季遠走到自己車旁,秦明軒坐在駕駛座里,哼著歌以掩飾內心的動蕩不安。他敲了兩下車窗,秦明軒立馬把車窗搖下來,畢恭畢敬道:“季總,回公司了嗎?”
季遠不冷不熱地看著他,“你那次去雅格——有沒有說什么不該說的。”
秦明軒頓時冷汗如雨下,心里叫苦,面上佯作鎮靜,一派正色:“只說了我的老板很欣賞沈工的手藝,其他什么都沒說,我發誓。”說完,他舉起三指,指天指地,最后指著自己的良心。
季遠瞇著眼看他,片刻后道:“你回公司吧。”
秦明軒一愣,很快明白過來,沒有多嘴:“好的。”
照例是沈喬開車,季遠和丁碌碌坐在后座。
沈喬瞥了眼在跟丁碌碌玩打手背游戲的季遠,眼角微微抽了一下,忍不住問:“季遠,你每天都這么閑?公司里都沒有事情?”
季遠飛快地拍了下反應不及的丁碌碌的手背,老神在在地回道:“如果不是因為當老板的閑,那么多人為什么都爭破頭往上擠?”
詭異的邏輯,竟然無法反駁。
后面一大一小又玩了幾輪后,季遠突然道:“早上我進陵園的時候遇到你爸了。”
沈喬目視前方:“嗯,我也遇到了。”
“吵起來了?”
“沒有。”
“說起來,最近沈氏拍下了城東一塊寶地,想做別墅區,上面的批示下來后,可以說是日進斗金。林清嵐帶著跟她有裙帶關系的人想進公司控股,”季遠用他那低沉而又質感的聲線緩緩道來,“你有什么想法?”
沈喬嗤笑一聲:“你記性難道比我還差,我已經不是沈家的人了,能有什么想法。”
季遠眉尖微挑:“這么龐大的家業,拱手讓人了?我倒覺得,你不是這么好說話的人。”他低頭,開玩笑似的跟丁碌碌說,“碌碌,你說怎么樣的狗會咬人?”
丁碌碌不假思索:“瘋狗呀。”
季遠失笑,意味不明地瞥向沈喬:“這的確也是一個。但是藏得最好的,還是不叫的狗,真咬起人來,估計能疼的人到處打滾。”
沈喬嘴角微斂,目光透過后視鏡與季遠對上,很快分離。
片刻后突然反應過來,這個人,竟然把她比喻成狗,多大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