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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來此次諸道類試共取五百余人,再加上他們的隨從,對本已人滿為患的揚(yáng)州城是個(gè)不小的壓力。
眼看著日已西斜,街道上的行人也越來越少,再找不到住處就只能露宿街頭。雖然包袱里有一封老丈人寫給行朝故交的信,但不到萬不得已還是不要給人家添麻煩的好。
思前想后,李昂決定去寺廟道觀之類的碰碰運(yùn)氣。因?yàn)檫@些地方一般來說空間都比較大,而且悠閑清靜,再者方外之人也愿意與人方便。
剛想去問路,就看到一個(gè)背著包袱,掛著搭膊的青年急沖沖的往客店里去。看他模樣可能也是前來參加殿試的進(jìn)士,李昂提醒道:“這間已客滿。”
那青年聞言停住腳步,朝里張望一眼,還真就不進(jìn)去看了,打量李昂幾眼,揖個(gè)手:“這位官人莫非也是前來應(yīng)策的?”
“正是,壽春李昂,草字藎臣。”
“幸會,吉州胡銓,草字邦衡。”
既報(bào)了名字,大家又是同年,李昂便說了自己的打算并邀他同去。胡銓倒也是個(gè)爽利人,二話不說就跟著走。
路上,胡銓建議道:“李兄,我早聽說揚(yáng)州有大明寺,昔年歐陽文忠公在此地任職,建‘平山堂’于寺內(nèi),莫不如去試試?”
李昂卻搖頭道:“胡兄遠(yuǎn)從吉州來,尚且知那大明寺平山堂,更何況旁人?依我之見,只有尋那小廟小觀,多施舍些香油錢,看能不能收留你我。”
胡銓聽了不以為然,非要去試試。李昂也由得他,兩人一路問過去,到那大明寺一看,果然不愧是將近七百年的名剎,山門巍峨,氣勢不凡。但根本不用進(jìn)去,人家在外墻上貼了告示,說近來因諸道進(jìn)士赴行朝之故,寺中和尚們連禪房都騰出來了,再無一間空房。
胡銓看了苦笑一聲,致歉道:“悔不聽李兄良言,白跑一趟。”
李昂渾不在意,打趣道:“無妨,再不濟(jì),城外還有軍營。”
“你我好歹也是過省的待策進(jìn)士,怎能跟那些配軍黥卒同居?李兄是玩笑吧?”胡銓立馬就炸了。
看他神情認(rèn)真,李昂知道這是觀念認(rèn)知上的差異,說了也沒用,便打個(gè)哈哈敷衍過去。
又一路尋問,終于在天黑之際于城東北某個(gè)旮旯找到城隍小破廟一所。沒有和尚,沒有道士,只有眼花耳背的老廟祝一人。
胡銓費(fèi)了半天勁,愣是說不清楚。最后還是李昂連比帶劃,總算讓廟祝明白了他們的意思。然后便端著油燈把他二人領(lǐng)到東廊一間房前,哆哆嗦嗦取了鑰匙打開門,門開之際,胡銓李昂發(fā)誓看到有什么東西從里頭飛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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