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須彌山之巍峨,窮盡六道語言也難以稱頌。
但往往山之高遠,人之微渺,所以反而無所謂大小之說,就好比高原較平原海拔高出數千米,可人若身在其中,一路行走,卻難以察覺高低差別一樣。由于天人居于須彌山半山以上,阿修羅人居于香水海中,這須彌山山麓,就成了天人與阿修羅兩道權界管轄的灰色地帶,兩道皆有活動蹤跡,沖突也在所難免。若論風光,這里崇山峻嶺,鐘靈毓秀,森林湖泊密布,奇珍異獸繁多,以人眼觀之,也是殊勝的無盡大地。
丑奴自與仰山格斗之后,深知自己一戰成名已引人注目,日后少不了不必要的麻煩,所以便匆匆離開了原本所在的海域。為了繼續挖掘自己的憤怒力量,思前想后,丑奴便決定深入須彌山麓了。一是可以避開其他阿修羅,保守自己特殊能力的秘密;二是聽說須彌山麓飛禽走獸頗多,有些更是本領高強,找它們作為自己的格斗對象,首先不怕暴露秘密,再者各種修為層次都有,方便自己選擇,是再好不過的了。
丑奴進山本是不得已而為之,但千凝和阿諾跟隨,則完全是因為丑奴。
千凝與丑奴感情深厚,所以只要丑奴到哪兒她便去哪兒,而阿諾與丑奴和千凝關系本也極好,而且丑奴修為比自己強大,有這樣的伙伴,無論是格斗切磋還是指點,他都能受益匪淺,遠比自己一個人閉門造車要強得多。加上濕生阿修羅本無父無母,家鄉故地觀念淺淡,于是三人很快就動身進了須彌山,尋找棲身修煉之所。
“丑奴,你說咱們從來沒有進過須彌山,要是遇到危險怎么辦?”千凝彎身避開一片比自己身子還大的紫色葉子,跟在丑奴身后。
“是啊,丑奴,從前聽老人們偶爾提起,說這須彌山上飛禽走獸兇猛無比,甚至還有以捕獵我們阿修羅人為食的,我們自己跑進來,豈不是把自己送上門給這些禽獸們當肉食了?千凝這么美麗細嫩,一定非常美味吧……”阿諾故意作出一副驚悸不安的模樣,這表情放在他本就漆黑突兀的臉孔,還真是瘆人得很。
“討厭!你個死東西,又在嚇唬我!看我不打死你!”
千凝張手便往阿諾揮去,兩人打打鬧鬧,哪里有一絲進山危險不安的樣子。丑奴走在最前面,回頭看嬉鬧的二人,沒脾氣地搖搖頭繼續前進。
其實丑奴心里有些愧疚,千凝和阿諾放棄在香水海的安逸日子,義無反顧地陪自己進山涉險,表面上都說是自己也想入山增長見識歷練一番,但丑奴知道他們實際上都是為了他才挺身涉險的,這份真情讓丑奴非常感動。長期以來,丑奴由于長相丑陋,從小在濕生阿修羅眾里便不受待見,經常受人躲避和唾棄,只有千凝和阿諾二人一直不離不棄。丑奴在心里告訴自己無數遍,一定要盡快提升修為,一定要保證他們二人周全,如今他們二人毅然跟隨自己進入須彌山,就更是如此了。
只是換做誰也是心里沒底,丑奴從未來過須彌山,聽別人說過的信息也少得可憐,這蒼茫深山,自己就如滄海一粟,一時半會還真不知道有什么好去處,眼前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三人就這樣,太陽升起就趕路,月亮升起便落宿,走走停停不斷深入大山。
一日清晨,丑奴三人正佇立在參天大樹之上,吸收太陽精華。突如其然一聲呼嘯巨鳴,隨即樹木如林海般波浪翻滾,三人差點摔下樹來。巨響越傳越烈,天空中時而有光電閃現,三人對了一眼,心想這運道還真是不一般的差,剛進山沒幾天就撞上大事了,看樣子一定是遇到這山中的巨獸正在廝殺搏斗。
一個瘋狂的念頭忽然在丑奴的腦海中閃過。
“誒,你們倆先找個隱秘牢固的洞穴躲起來,我去看看情況很快就回。”丑奴悄聲對二人說道,隨即開始動身。
“丑奴,你不要去,這陣仗一看就是大妖,太危險了!”千凝拉住丑奴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