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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苑苑用手抹了一下眼睛,然后笑道:“是我想不開了。”
紅岸別墅。
夏沅沅下了車,接著直接進了房子上了二樓。蘇巖東跟在她身后,也慢慢踱著步上來。
夏沅沅打開主臥的門,接著回過身來對走到門口的蘇巖東道:“我今晚要一個人睡。”
若是平時,蘇巖東早就死皮賴臉的賴上來,非得要來跟她一起睡了。但今日蘇巖東卻面無表情的道:“那我睡客房。”說完便往客房的方向走去。
夏沅沅不再管他,“砰”的一聲關上門,然后將包扔在床上,接著便將身上的項鏈,耳環都取了下來,放回盒子里,坐到梳妝臺前想將它們放進抽屜里。
只是她拿著盒子坐在梳妝臺前,想到了什么,突然“砰”的一聲將盒子全部扔到了地上。
盒子被摔得打開,項鏈和耳環從盒子里滑出來,珠光閃閃的躺在實木地板上。
夏沅沅一直緩著氣,想要將胸口的躁郁全都壓下去。
然后她重新從梳妝臺前走出來,跪在地板上,將首飾一樣一樣的重新收拾回盒子里,拿起來放進抽屜。
再接著,她給自己倒了一杯水,從另外的抽屜里找出藥丸,取出一粒,然后就著白開水吞了下去。
等吃完了藥,她看著桌面上放著的白色小藥瓶,突然覺得無比悲哀。
狂躁,輕度抑郁癥。
醫生跟她說,但你控制不住自己時,就吃一粒這樣的藥丸。
而她究竟有多久沒有再吃過這種藥了呢,久到她以為她再也不用吃了,沒想到,她又成了那個控制不住自己的神經病。
☆、第10章 夢境
這個晚上,夏沅沅做了一個夢。
夢里她站在懸崖邊,看著蘇巖東頭也不回的挽著傅苑苑不斷的走遠,金色的陽光灑在他們身上,他們像是這世界上最相配的戀人。但她卻感覺到了害怕,她想開口讓蘇巖東留下來,但卻怎么怎么都發不出聲音,只能又傷心又恐懼的一步步后退,然后便掉進了懸崖里。
但她并沒有落下去。
有人伸手拉住了她的手,她抬起頭來看,是葉盡。
他的眉眼一如多年前那樣溫柔,溫柔淺笑的看著她,仿若她仍還是他最愛的人。
她欣喜的想要叫他拉她上來,但他卻用最溫柔的聲音對她道:“沅沅,你終于遭到報應了,你終于也嘗到被人拋棄的滋味了。”然后放開她的手將她一推,她便從懸崖里落了下去。
那懸崖好高啊,又高又黑,她在懸崖里不斷的往下落,心里的恐懼一點一點的累積,但她卻怎么都落不到底。
然后,她便醒了。接著發現自己的眼角濕濕的。
她從床上坐起來。
房間里黑漆漆的,沒有一點亮光,外面也沒有月亮。她想將臺燈打開,在床頭小幾上摸索了一會打開開關,但燈卻并沒有亮起來。
她覺得自己口干舌燥,想要起床去開了大燈倒杯水喝,但當她赤著腳走在地毯上時,卻不小心踢到了房間的擺設,腳被撞得生疼生疼的。
她抱著腿坐到地上,腳疼得令她想哭,心里又難受,然后她便覺得自己的鼻子酸酸的,仿佛一眨眼眼淚就要流出來。
再接著,房間里突然“噠”的一聲,然后整個房間都亮了起來。
夏沅沅抬起頭來,便看到一身睡衣的蘇巖東站在房間的門口,表情沉默的看著她。
她偏過頭去,望著白色的墻一句話都不想跟他說,只是眼淚還是不爭氣的流了下來。
蘇巖東慢慢的走過來,將她抱起放到床上,然后問道:“撞到哪了?”
夏沅沅躺在床上轉過頭去,手放在濕潤的眼睛上面,忍著眼淚卻不說話。
蘇巖東只好卷了她睡衣的褲腿自己找,然后便發現她的膝蓋上紫了一大片。他從抽屜的藥箱里找了白藥出來,將她的腳拿起來放在他的大腿上,倒了白藥在手上,然后手放在她的膝蓋上輕輕的揉。
夏沅沅疼得嘶嘶的叫,也不知道是真的疼的還是想趁機發泄,她的眼淚流得更歡了。
蘇巖東停下手中的動作看了她一眼,道:“你忍著點,淤血揉散了才能快點好。”說完放輕了動作,繼續幫她揉著膝蓋。
直到將她的膝蓋揉得發熱,淤血也慢慢散去了,蘇巖東才重新將她的褲腿放下來,將她的腿放到床上,收拾好藥箱,然后又重新回到床上,在夏沅沅的身邊躺下。
他看著她掩在手臂下,滿是淚痕的臉。他不由拿開她的手,伸手在她眼睛下面擦了擦,然后伸手將她抱過來,將她的臉貼在他的胸口上,輕聲的道歉道:“對不起。”
夏沅沅像是突然找到了出口一般,嗚嗚的哭出聲來,一邊哭一邊道:“蘇巖東,你知不知道你很壞,這世上怎么會有你這樣壞的人,你怎么能這么壞。”
蘇巖東道:“我知道,是我不好,是我對不起你。”說著用手輕輕替她拭去眼淚,然后親了親她的額頭,再次道:“對不起,對不起,沅沅。”
夏沅沅一邊哭一邊道:“你不要叫我沅沅,我不想聽到這個名字,我不知道你叫出這個名字的時候,究竟是在叫誰。”
蘇巖東道:“好,好,我不叫,我以后都不叫,我以后叫你小沅好不好,嗯?”
他一邊說話,一邊輕輕的拍著她的背,仿佛安撫一般。過了一會,等她的哭聲漸漸小了,他又將手重新回到她的胸前來,將她胸前的第一粒扣子解開。
等到衣衫都盡數退去,兩人□□著在床上糾纏,夏沅沅伸手攀住蘇巖東的肩膀,像是發狠了般,伴著眼淚,張口狠狠的在他的肩膀上咬了下去。
直到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她才像是感受到了報復的快感。而蘇巖東像是沒有感覺到疼一樣,只是微微頓了一下,便繼續埋在她的脖子上親吻。
燈光昏黃,燈下是互相糾纏互相折磨的男女……
而同一時間在傅家的宅子里,傅苑苑坐在床上,抱著腿將頭埋在膝蓋上,膝蓋上是被眼淚暈濕了一片的藍色裙子。
過了許久許久之后,她才拿起了手機,按下了一個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