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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巖東笑道:“用不著,難道你以為我窮得讓沅沅輸牌的錢都沒有了。”
謝豫南道:“看你這話說的,炫耀你蘇大公子有錢是吧,小心她將你的身家輸光了。”
蘇巖東道:“老子樂意。”說完低頭在夏沅沅的臉上親了一口,道:“只要是我家沅沅輸的,輸光了老子也高興。”
謝豫南一副不忍觀看的模樣道:“靠,要秀恩愛回家秀去,別在這里礙老子的眼,老子可是沒有女朋友的人。”
傅苑苑看著背貼胸靠在一起的蘇巖東和夏沅沅一眼,神情有些失落的低下頭去,手握著一個牌,卻已經沒有心情去思考怎樣打這副牌。
好一會之后,她才深吸了口氣回過神來,轉過頭問謝豫青道:“打九萬,你要不要?”
謝豫青感覺到了牌桌上怪異緊張的氣氛,她想緩和一下房間的氣氛,連忙笑著道:“要要要,正缺這個呢。”
收了傅苑苑打出來的九萬,謝豫青又轉頭問夏沅沅道:“我打六筒,你要嗎?”
謝豫南不滿的抗議道:“跟你們女生打牌最沒勁的就是這個,你打給她她打給你,那這牌打下來還有什么意思。”
謝豫青道:“我們就愛這樣打,我們樂意,你管得著嗎。”
謝豫南道:“是是是,我管不著,你們愛怎么打怎么打。”說著想到了什么似的,又笑著道:“這倒讓我想起了我們小的時候打麻將,苑苑的牌技爛得一塌糊涂,但每次跟我們打卻都能贏,全靠著上家的巖東讓牌給你,說不好你們這讓牌的習慣就是從巖東那里學來的……”話未說完,卻被坐在對家的謝豫青在桌子底下踢了一腳。
謝豫南不由大叫了一聲,瞪著謝豫青道:“謝豫青,你干嘛踢我。”
謝豫青表情平靜的道:“不好意思,我還以為有老鼠從桌子底下爬過呢。”
謝豫南道:“胡說,這里哪里會有老鼠。”
謝豫青道:“那可說不定,上次打掃的阿姨就說她在別墅里聽見了老鼠的叫聲,吱吱吱吱的,聒噪得很。”
謝豫南道:“好啊,謝豫青,你說我是老鼠是不是,我是老鼠,那你是什么,老鼠之妹。”
謝豫青道:“我可沒這么說,你自己可別先對號入座。”
剛剛謝豫南像是“不經意”間說出來的那句話,仿佛是被這對兄妹的插科打諢給掩蓋過去了。
但夏沅沅的心情卻沒有那么容易平靜。
她看著低頭失神的蘇巖東,以及同樣失神的夏沅沅。不知她們現在是否同時在回憶過去,那些屬于她們共同的過去。
夏沅沅突然覺得,現在自己坐在這里,就像是個笑話。
這次麻將很早就散了,不到十一點就散了場,比以前的任何一次都要早散場。
傅苑苑和傅苑峰坐一輛車走了,夏沅沅和蘇巖東開另一輛車走了另一個方向。沈衍卻沒有急著走,等他們走后,跟著謝豫南重新回了別墅,然后問謝豫南道:“你今天干嗎那樣?”
謝豫南裝傻道:“什么那樣,我哪樣了。”
沈衍道:“就是今天你說小時候巖東讓牌給苑苑的事,別跟我說你是不小心的,我還不知道你。”
謝豫南嘆了口氣,在沈衍旁邊的沙發上坐了下來,然后道:“我就是覺得,巖東和苑苑這一對,如今變成這樣,到底令人覺得可惜了。”
沈衍皺了皺眉,不贊同的問道:“所以你想撮合她們重新開始?可你別忘了,巖東身邊現在已經有人了。”
謝豫南道:“別人不清楚,難道我們做兄弟的還不清楚,巖東自小就喜歡苑苑,就是他們分開的這五年,難道巖東就真的忘記苑苑了。還有他身邊那個叫什么夏沅沅的,巖東這么多人不找,非找了個跟苑苑名字相似的,你別告訴我巖東是真心喜歡那個什么夏沅沅,你信我也不信。”
沈衍搖了搖頭,道:“豫青說得對,當年巖東和苑苑之間的事,你根本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你還是別插手他們之間的事的好。”
謝豫南不滿道:“有什么我不知道的,你說啊。”
沈衍卻沉默著,不說話。
謝豫南道:“看吧,連你自己都說不出來。況且就算當年有什么我不知道的誤會,現在解開不就好了。如今巖東未婚,苑苑未嫁,有什么不能重新在一起。至于那叫什么夏沅沅的,給些錢打發了不就好了。”
而在另一邊,傅苑峰一邊開著車,一邊側頭看了一眼坐在副駕駛座上,神情有些低落的傅苑苑,在心中嘆息一聲。
在今天的麻將桌上,無論是苑苑的神情還是巖東的神情,更或者是哪位夏沅沅的神情,他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帶著有些勸阻的語氣對傅苑苑道:“你今天也看到了,巖東身邊已經有了別人,過去的事,無論是好的還是壞的,都讓它過去吧,不要讓它影響到你現在的生活。”
傅苑苑突然輕聲的“噗嗤”一聲笑出聲來,然后笑著道:“哥哥,你以為我要干什么,你以為我回來是為了巖東?”
傅苑峰沉默著不說話,心里想的卻確實如她說的那樣。
傅苑苑自然了兄長心中的想法,開口道:“不是的,我只是有些想你們了,所以才會想要回來看你們。”
傅苑峰道:“不是最好,你是我唯一的妹妹,我不希望你再一次受傷。”
傅苑苑移開眼睛,過了好一會,才又開口道:“哥哥放心吧,我不會的。”
窗外是不斷閃過的建筑物,十一點鐘的青市依舊繁榮,夜晚的霓虹燈七彩閃耀,照亮著街上形形□□的人群。
車子經過一座大廈時,傅苑苑看著外面高大的建筑,突然又開口道:“我記得以前這里是個游樂場吧,沒想到現在這里卻建起了大廈。”
傅苑峰循著她的目光看了一眼窗外,然后又重新回過頭來繼續看前面的路,道:“青市這幾年在搞新區開發,游樂場已經拆了,那上面的大廈是謝家開發的。”
傅苑苑有些茫然的道:“青市變了好多,無論是景還是人。”
傅苑峰道:“大家都在往前走,總是要變的。”
傅苑苑不再說話,頭看著窗外繼續看著景色,過了一會,又開口道:“我想起小時候,我、你還有巖東、豫青、豫南,我們常常去那個游樂場玩的。如今看著它變沒了,就好像是曾經美好的回憶被人硬生生的洗去了,再也尋不回來,我心里有些不好受。”她還曾記得,她們在那里抓迷藏,輪到蘇巖東抓人的時候,總是最先找到她。
可是他知道她不想被抓住,所以總是裝作沒有看到她,轉而去抓其他的人。
她一直知道他對她好,可是年幼的她不懂得珍惜。
傅苑峰看著傷感得有些想哭的妹妹,不由勸道:“你別想太多,舊的回憶沒了,總有新的記憶來填充。記得過去,不如珍惜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