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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蕓自然也知道那個女人和孩子的存在,但只要不危害她和她兒子的利益,她樂得睜一只眼閉一只眼,更從來懶得去找她們的麻煩。
蘇則黎又問道:“你在紅岸別墅還養著那個叫夏沅沅的女子?”
蘇巖東靠在沙發上抱著手默認不說話。
蘇則黎抬頭看了他一眼,開口道:“聽爸爸一句話,男人在外面逢場作戲沒什么,你高興養著那個女人也隨你養著,但結婚還是要找個門當戶對的人家。鄭市長有個千金,今年剛二十五歲,今年剛從美國畢業回來,我和鄭市長幫你們約了這個星期六見面,你將時間抽出來去見一見她吧。”
蘇巖東不滿道:“蘇先生,你這是讓我賣身呢。”
蘇則黎道:“什么賣身,婚姻本就是結二姓之好,娶了鄭市長的千金,于你也是有好處的。”
蘇巖東道:“還結二姓之好呢,這都什么年代的思想了,這話在這個年代說出來,讓人都感覺秀逗了。”
蘇則黎有些頭痛的看著這個兒子,兒子太聽話了,像那個私生子那樣對他趨奉討好的,他嫌他骨頭太軟。兒子太不聽話,像他這樣你說東他往西,還嬉皮賴臉的跟你貧嘴的,你又嫌棄他太不服管。
蘇則黎輕聲嘆了口氣,道:“巖東,爸爸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苑苑既然已經跟你離婚了,你就不要再想著她了。男人兒女情長不是好事。”
有時候不得不說,盡管蘇太太比蘇則黎更愛更關心他這個兒子,但比起蘇太太,蘇則黎才是更了解他的那個人。蘇太太到現在還以為,當初是他不要傅苑苑的。
可是又有多少人知道的呢,當初所有的人都以為是他負了傅苑苑在先逼得傅苑苑不得不離婚,卻沒有人知道他才是被拋棄的那一個。
從蘇先生的書房下來的時候,外面正在下雨。
風雨噼噼啪啪的打在窗戶上,窗戶“哐哐哐”的在響,讓人聽得心煩氣躁。
蘇巖東在蘇宅等了一會,等雨停了下來才開車準備回紅岸別墅。
青市車多人口多,加上下雨路況不好,路上塞車得厲害。
蘇巖東在路上等通車時,突然接到了一個電話。
電話是謝豫南打過來的。
謝豫南是謝家的三少,青市四個商政大家族蘇、謝、傅、沈四家,他和謝豫南、傅苑峰、沈衍一向被稱為青市四公子。
四個家族平時互有往來,他們四人又是自小認識,因此關系都不錯。他和傅苑峰的關系當初倒是四人中最好的,但因為當初他和傅苑苑離婚的事,鬧得兩家略有嫌隙,他和傅苑峰的關系便也有些疏遠了。
謝豫南在電話里有些猶猶豫豫的道:“巖東,有件事我不知道該不該跟你說。”
蘇巖東的心情正十分不好,語氣不郁的道:“有話就說有屁就放,沒事就別妨礙老子開車。”
謝豫南這才道:“我聽苑峰說,苑苑很可能要回來了。”
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所有人都像商量好似的,都在他的面前提起那個名字。
蘇巖東聽到這句話時,整個人愣了整整有十秒,拿著電話一直不知道該說什么,連電話的那頭,謝豫南一直在跟他“喂喂喂”的也聽不見。直到前面的路已經通了,后面的車一直在按喇叭,他像才回過神來似得,按掉電話扔在旁邊的座椅上,然后開車離開。
外面突然又下起雨來,噼噼啪啪的打在車前的玻璃上,外面雨簾密密,世界都是模模糊糊的一片。
蘇巖東覺得自己的腦袋也跟著模糊了,混混沌沌的什么都思考不起來。
☆、第4章 房間
蘇巖東是大半夜的時候才回來的。
夏沅沅本不愿意理他,但他在樓下將房子鬧得震天響,吵得她翻來覆去的都沒辦法睡著。最后沒辦法,她只能披了睡衣下了樓。
樓下已經開了燈,阿秀正扶著他往樓上帶。蘇巖東卻走得東倒西歪的,不是左踢到桌子就是右踢到桌子。
夏沅沅走近了他聞了聞,才發現他身上一身的酒味。
夏沅沅皺了皺眉,嫌棄道:“臭死了”
蘇巖東卻張手撲到她身上,像個要找奶的孩子一樣巴著她不放手,腦袋放在她的肩膀上蹭啊蹭的,呼一口氣就是滿口的酒味。
他一邊呵呵的笑一邊醉言醉語的道:“我身上臭,你身上卻香香的。”說完在她身上深嗅了一下,道:“香香沅沅,沅沅香香。”說完蹭到他臉頰上就要親過來。
夏沅沅懶得理他發酒瘋,側過頭避開他的吻,吩咐阿秀道:“將他扶到樓上客房去。”
蘇巖東卻不滿道:“我不睡客房,我要和沅沅一起睡。”
夏沅沅道:“你臭死了,不許進我房間,熏著我睡不著。”說完扒開他的手,讓阿秀扛著他上樓。
客房就在主臥的隔壁,阿秀開了門,扶著他到床上躺下。
他是醉狠了,剛才還有力氣發酒瘋,此時一沾床,人便一動不動不省人事了。
夏沅沅站在床邊抱著手看他,阿秀將他在床上收拾好后,轉而對夏沅沅道:“沅沅小姐,我下去給少爺煮些醒酒湯。”
夏沅沅點了點頭。
阿秀出去后,她拉了張凳子在床邊坐下,然后便一直盯著床上的人瞧。
他的酒量一向算不上差,這些年無論是貪杯也好應酬也好,極少有醉的時候。她記得他上一次醉酒,還是兩年前的時候。
那時候他接到一個從國外打來的電話,打那個電話的人甚至沒有跟他說話,在他接起的時候便匆匆的掛了,但他卻因此在外面喝得爛醉回來,然后躲在別墅二樓那個從不肯讓她進去的房間里,整整三天沒有出來。
借酒消愁,一醉解千愁。
不知他這一次又是借酒消什么愁,解什么愁。
其實她也知道總歸不過是那么幾種原因,但那原因里永遠不是關于她的。
過了一會,應該是酒勁上來,他有些不舒服的在床上動了動,呼吸粗重,或許是感到身上的衣服穿著不舒服,又拼命的扯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