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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熙大笑,隨即跑上前去緊緊地張開雙臂,將袁尚攬在懷里,雙臂環抱住袁尚的后背:“顯甫,你與為兄可是多日不見了呀,為兄想念的緊哪。”
袁尚卻是有些尷尬,他之所以穿著這一身袁紹遺留下來的大將軍甲胄,一來是為了展示自己的威儀,二來則是想要告訴袁熙自己的身份,不再僅僅是一個弟弟。但是袁熙上來就把袁尚抱在懷里,袁尚自身的氣勢已經弱了三分,因為袁熙分明沒把他看作大將軍,而僅僅是看做了弟弟。這并不是袁尚想要看到的。
但是在此情此景之下,袁尚也是別無他法,只好也緊緊地保住了袁熙。
兄弟二人相擁良久,這才松開,隨后袁熙大笑兩聲,拉住袁尚的手掌,緩緩步入了國相府之中。而袁尚有些措不及防,一上來自己的節奏便被袁熙打亂了,無可奈何之下也只得跟著袁熙的路子繼續走。
而在沮授的眼中,袁熙此舉分明便是有幾分反客為主的意思了。
“公與賢弟。”熟悉的聲音飄入耳畔,沮授回過頭去,只見一張昔日里無比熟悉的臉龐,正在陽光下泛著微光,笑意盈盈的看著自己。
“元皓兄!”沮授快步上前,緊緊地握住了田豐的手掌,不敢相信的問道:“袁公他...不是早就已經將你處死了么?”
田豐輕輕地搖了搖頭,隨后將自己當年是如何被袁紹施放,又跟隨著袁熙這幾年經歷的事情竹筒倒豆子一般傾瀉而出。聽完之后的沮授嘆了口氣:同樣都是袁紹信任有加,椅之為手臂的兩人,田豐在幽州出謀劃策,才能得到充分的釋放,相助袁熙完成了無比輝煌的事業,反觀自己,這幾年卻碌碌無為,可真是遺憾啊。
田豐卻是微微一笑:“公與不必如此,稍后公與便可與為兄同殿稱臣...”
沮授面色一變,顫抖道:“難不成...袁幽州他要?”
田豐搖了搖頭:“公與多心了,何需如此血腥呢,只是,恐怕三公子日后就要脫身離開這幅大將軍金甲,好好的安養后半生了。”
聽到此處,沮授才松下一顆心來:“三公子并非曹操的對手,此刻與袁幽州之間,也無還手之力,如今之局面...甚好,甚好啊。”
在沮授看來,袁尚在袁紹的溺愛之下,根本就沒有什么梟雄之資,在顏良文丑、張郃高覽,還有自己和審配的輔佐之下,如今這個局面已經不易,而想要保住河北,進而與曹操爭鋒,爭奪天下,那么勢必需要一位英明神武,梟雄氣度的領頭羊來帶領河北袁氏。
看著談笑風生,威嚴有度的袁熙與袁尚親密的交談,盡管于心不忍,可是沮授依舊選擇了接受,畢竟有史以來兄弟相殘的慘劇已經不少,而袁熙袁熙給予袁尚存活下去的機會,已經很不錯了。
田豐一臉的云淡風輕:“方今亂世,手段不得不狠,否則難以威懾群雄,操持海內權柄。”
沮授重重的點了點頭,不再多言,只是微微嘆一口氣。至于是在嘆息袁尚的命運,還是這該死的亂世,就不得而知了。
國相府中。
“什么!二哥,父親當初可是命令我作為我袁家的繼承人,二哥雖然年長于我,可是這...”袁尚聽到袁熙嘴中蹦出來的那幾個字的時候,終于忍不住跳了起來。
他袁尚可是父親遺書中明確提到的袁家合法繼承人,河北袁氏的一切,不管是戰馬、士兵還是糧草,自然都是他的私有物品。
袁熙卻是微微一笑:“三弟...非常時期自然要對政策作出修改,商君有言:變道不法古。如今曹賊大兵壓境,圍攻河北,鄴城危在旦夕,非常時期自然要用非常政策,三弟又何必如此呢?”
袁尚死死地盯住了袁熙的眼睛:“可是...我才是袁家的繼承人。”
在袁尚身后的顏良文丑二將俱都不動聲色,看著正在博弈中的袁氏兄弟二人。
“沒錯...可是,為兄才是幽州軍的三軍主帥。”袁熙同樣不動聲色的回答道。
袁尚死死地與袁熙互相對視,滿面壓抑,但是袁熙卻不動聲色,依舊儀容不變,這便是強大的實力為袁熙帶來的底蘊。
良久過后,袁尚無可奈何的閉上了眼睛,將金盔從頂上摘了下來:“請二哥為某尋一處僻靜的所在...”
袁熙淡然的點了點頭:“這是自然,為兄考慮的將會十分周到。”
袁尚情緒低落的點了點頭:“沮授先生、顏良文丑兩位將軍,自今日起...二哥將會代替某與曹賊決一死戰,還請三位相助。”
沮授、顏良、文丑三人俱都不動聲色,點了點頭。
袁尚苦笑兩聲,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