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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袁尚一心盤算如何能夠讓袁熙和高干爭權,自己才能夠在夾縫之中求得生存的時候,袁熙的五萬精兵已經從幽州長途跋涉,趕到了中山郡國。
袁尚愁苦的抓耳撓腮,顏良已經大踏步的走進了國相府中:“大將軍!袁幽州已經到達城外,目前正在被沮授先生帶領著,在前往國相府的路途當中。”
袁尚聞言抬起頭來,卻把顏良嚇了一跳。
只見袁尚滿面枯槁,眼睛干澀,神色疲勞,哪里還是那個意氣風發,以弱冠之齡便高居大將軍的袁尚。
顏良不禁驚呼道:“大將軍...你?”
袁尚疑惑的看了一看顏良,隨后隨手拿起一面銅鏡來,仔細的端詳著自己的面容,頓時面容一怔,隨后手掌握不住銅鏡,刷的掉落在地,銅鏡啪的一聲碎裂作了碎片。
袁尚哈哈大笑,眼淚卻止不住地從雙眼之中流淌下來:“未曾想!本將軍不過弱冠之齡,竟然落魄至斯,誠可悲哉!誠可悲哉!”隨后,袁尚跪倒在地,伏案大恫不止。
顏良則是心中驚嘆道:三公子竟然愁成了這幅模樣,以袁公那般英武雄發之資,都難以戰勝曹操...恐怕。
正在號啕大哭的袁尚渾然不知,父親遺留給自己的一員大將,已經悄悄地對自己失去了信心。
顏良看著大哭不止的袁尚,雖然有心安慰幾句,但是一想到袁熙正在趕來,還是出言相勸道:“大將軍,袁幽州馬上就要趕到了,還是先去梳洗一番,免得見到了袁幽州...”
袁尚緩緩抬起頭來,本來就憔悴不堪的面孔此刻更是眼圈紅腫,滿臉灰暗:“恩...本將軍知道了,顏將軍請先下去吧,本將稍后便好。”
顏良告退,退出了府外。
而在中山城中,文丑與沮授兩人正引領著袁熙進入國相府,一路之上交談甚歡。
沮授與袁熙并肩而行,本來沮授是要跟在袁熙身后的,按照官職的話,但是袁熙卻十分破格的讓沮授與自己并肩同行,順便與沮授商討事宜。而文丑則是跟在袁熙身后,看著袁熙行進之間的那股梟雄氣度,文丑不禁暗自感嘆,當初那個向自己學習槍法的袁家少年郎,長大了。
袁熙滿臉凝重:“公與先生也是我河北英才俊杰,雖然那曹操手下也算得上是人才濟濟,但是三弟麾下繼承了父親的河北四廷柱,更有公與先生、審正南這等智謀之士,又怎會淪落到這等地步?”
說實話,袁熙對于擁有著袁紹近乎大部分遺產的袁尚竟然還會像歷史之上那般慘敗感到十分不解,河北四廷柱當中,顏良文丑二將不死,張郃高覽二將未曾投降,再加上智謀出眾的沮授,以及對河北袁氏無比忠心的審配,為何袁尚仍然會像歷史上一樣遭逢此等慘敗?
本來一直笑容頗多的沮授聞言,不由得嘆了一口氣,十分勉強的笑了一笑:“正南他...唉!”
袁熙眼中精光一閃:看來就是這位無比忠心于河北袁氏的審配使得戰局...
沮授卻僅僅是嘆了一口氣,苦笑一聲,隨即便不在多說話。
看著不再多說的沮授,袁熙心中卻是多了幾分想法。
沒想到,文丑竟然第一個吵嚷起來:“二公子...額,我是說袁幽州。”
袁熙哈哈大笑,回身握住了文丑的手掌,盯著文丑的臉龐笑了起來:“文丑將軍當日教授槍法,熙尚且歷歷在目,宛如昨日,所謂天地君親師,熙還是喜歡文丑將軍叫我二公子,而非袁幽州。...況且,熙尚且年輕的很吶。”
文丑也是一愣,但是看著袁熙滿是笑意的眼睛,忍不住緊緊握住了袁熙的手掌,感動的說道:“二公子...丑永生永世,當為袁氏效死命。”
沮授也是極為欣慰的看著袁熙,袁熙此刻的表現與年輕時候的袁紹頗為相像,也許...只有年輕的老主公,才能夠和曹操這只奸猾狡詐的老狐貍斗上一斗了吧。
而在袁熙看來,文丑的這句話還有這更深一層的含義,那就是暗示他將不再死忠于袁尚,而是要為了河北袁氏的將來,以及能夠創造這個將來的袁熙而奮斗。
不過,以文丑的心機...袁熙覺得這種可能性并不大。
文丑繼續說道:“審配此人固然忠心,可是此人早在袁公時期,就執掌著我河北軍事大權,如今袁公不在,大將軍他又才能一般,因此這審配干脆一手掌權,而且審正南與沮授先生平日里多有不睦,平日里沮授先生幾番進言,都被審正南駁回,大將軍也對審正南信任有加,因此...沮授先生雖然多次提出了良好地作戰計劃,卻總是被否定,導致我軍被曹軍步步蠶食,落到了今天這個下場。”
袁熙點了點頭,以前對于審配的了解僅限于知道審配守城厲害,對于河北袁氏無比忠心,看來以后要加上一條獨斷專行了。
不然的話,憑借著顏文之豪勇、張高之智勇、沮授之謀略、審配之堅守,偌大一個冀州,不是曹操急切之間就能攻下的,若是袁譚愿意配合袁尚,審配并不那么的獨斷專行,說不定在袁譚、袁熙、袁尚、高干這袁家四大年青一代的聯合之下,河北就可以保住了。
眾人言語之間,國相府已經近在咫尺。
只見當先一員身著大將軍金甲,面容憔悴但卻強行打起精神來的袁尚迎面而來:“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