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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深深望入她眼底,薄唇掀動,像說情話般溫柔至極:“從現(xiàn)在起,沒有我的允許,你不準離開這里半步?!?
他點住顧落的唇,阻止她的疑問:“我會去見你顧先生和你哥,不管我們之間的是交易還是什么,全部終止,我娶你,和任何利益無關(guān),只關(guān)乎你的……心?!?
……
作者有話要說:這章字數(shù)不多,下一章比較重要~
☆、第91章 刻之入骨
第八十九章。
生活,一半是回憶,一半是繼續(xù)。?
***
在愛上施夜朝之前,她一直活在施夜焰留下回憶最多的城市:溫哥華。
為了能夠觸摸他的過去,顧落選擇和陸迦樾在這個城市定居,滿足她內(nèi)心小小的,并不奢侈的愿望。
但如今,數(shù)年光景,每個人都不再是過去的樣子。
顧落想,她或許只適合活在回憶里,活在某個人的回憶里,而那個人會帶著有她存在的記憶繼續(xù)生活下去。
從那通深夜的電話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近四十個小時,施拓辰持續(xù)深度昏迷沒有任何蘇醒跡象,所有人都希望能在腦電圖機上看到奇跡,但那里始終是一條令人絕望的直線。
其實每個人心中都已有了結(jié)果,只是倔強的不肯去承認,那一絲僥幸的心理沒有人比顧落更懂,但時間永遠是最無情的判官。
她怕自己的身份再對脆弱的紀翎產(chǎn)生刺激,只好守在病房外。
施夜朝處理完公司的事馬不停蹄的趕到醫(yī)院,顧落剛好從醫(yī)生那里回來,恰好看到他坐在走廊的長椅上低著頭掐著眉間的樣子。
聽到她腳步的聲音,施夜朝抬了頭,顧落暗中驚訝于他微紅的眼底?;氐叫菹⑹?,施夜朝要她去泡咖啡,自己則重新埋首筆記本電腦前。
片刻后,顧落端到他手邊的并不是咖啡,而是一杯溫?zé)岬呐D?。施夜朝只是掃了眼,然后起身親自去泡咖啡。
他個子高,脫了西裝外套只穿著襯衫更顯挺拔,顧落對于他的背影再熟悉不過,因為從前一直認為他的眼神之中隱藏著一種厲,所以常常有意的避開和他正面交鋒。過去的他,和現(xiàn)在的他,背影依舊迷人,肩膀依舊寬闊挺直,顧落清楚現(xiàn)在壓在他身上的擔(dān)子有多重,但是卻不見他的脊背有一絲一毫的坍塌。
她覺得莫名自豪,這是她選擇的男人,見識過他站在最高處時自信和榮耀,更有幸能陪伴在他最艱難時驕傲的挺身去擔(dān)當(dāng)。
他在接一個電話,顧落自后輕輕環(huán)住他的腰,臉貼在他背上。施夜朝單手握著她纖細的小手,從頭到尾都在淡淡的應(yīng)聲,只在最后沉默了一陣兒然后道:“可以,你告訴他們一切賠償事宜按照當(dāng)初簽訂的合同走,艾美不會賴賬但也不會任人宰割,還有你能做主的事以后不需要來請示我?!?
那邊遲疑了一下:“evan,我不得不提醒你,艾美很快就要賠空了,股價也一直在跌,一下子拿出幾筆那么大的筆數(shù)目來,我們很難吃得消,以后翻身資本都懸了?!?
“只要我還在,就是艾美翻身最重要的資本?!笔┮钩⒊读四诵?,還是先前的決定,待他放下電話回身,顧落的唇剛好吻住他。
因為近期四肢無力的情況相較以前發(fā)生的頻率多了些,顧落已經(jīng)放棄了穿高跟鞋,因此吻他更需要踮高了腳。這樣的吃力對于施夜朝來說卻更受用,打橫把她抱到沙發(fā)上,兩個人吻得越發(fā)難分難舍,直到他的手開始變得不老實,顧落才主動停止親m密接觸。“有這個精力和時間,不如去好好睡一覺,你居然還想著這事兒?別忘了所有人都需要你?!?
剛才的電話顧落聽得一清二楚,施家的損失比她預(yù)料的還要嚴重,而他自從那個電話開始一直未曾合眼。施夜朝像個不聽話的孩子,擒了她的手拉高,想繼續(xù)被她阻止的事?!斑@所有人之中也包括你嗎?”
他低聲呢喃著,低沉的聲線像魔咒纏住了顧落的心。“我需要的,是最百毒不侵、刀槍不入、堅不可摧的你。”
施夜朝莞爾:“我哪有那么強大,那是神?!?
兩人的上衣早在剛才親r熱時凌亂的敞開,顧落看到他肩上那一圈牙印的痕跡,碰了碰,而后仰望著他,以崇拜的目光斬釘截鐵道:“你就是我的神?!?
有那么一瞬,施夜朝幾乎是信了的。“神不會讓輕易讓人在他身上留下記號,尤其是女人?!?
而顧落又何止只在他身上留下記號?
他的心,他的生命,已經(jīng)無法和她和分割,這是施夜朝最無可抗拒的認知。
……
***
把顧落送回家哄睡,施夜朝悄悄穿上衣物,驅(qū)車又返回醫(yī)院。
這幾乎是施拓辰最后的時刻,對紀翎來說每一分一秒都是難熬的,他想陪在她身邊,但紀翎不愿讓人見到自己的男人在彌留之際的那份落魄,哪怕是自己的兒子,因此施夜朝最多只能呆在病房外。
空蕩蕩的走廊,冰冷的長椅,施夜朝雙眼微微的闔著,氣息融入到這可怕的寂靜中。
他抬腕看了看表,和施夜焰約定的時間就要到了,他把手里那杯未動過的咖啡遞給旁邊的72?!澳懔粼谶@兒,有任何事情立即通知我。”
72不知道他故意留下自己單獨去見施夜焰到底為了何事,但定是和顧落有關(guān)。
而先前在施夜朝剛剛離開家門時,她接到了顧尹的電話。
“給你半個小時,你知道我沒有多少耐心,也知道這么一直躲著我并不能解決問題?!鳖櫼谀沁呎Z氣冷淡,并不給她說不的機會直接切斷連線。
顧落在窗簾后看著施夜朝的車尾燈最終消失在夜幕中,咬了咬牙換上外套決定去赴約。
顧落來到約定的地點,發(fā)現(xiàn)是一個較為偏僻的小劇院。
在這個時間已經(jīng)關(guān)閉,劇院的后門有一塊寬敞的場地,園丁用植物在四周堆砌成十分藝術(shù)的造型,彩石鋪砌的其中一條小路直通某人腳底。
顧尹的車停在場地中央,他在車前倚坐,雙臂橫在胸前抬頭望著漆黑的夜幕。
待顧落走近,顧尹掐滅了手里的煙?!斑€是第一次注意看加拿大的夜空,我想你喜歡這里也不是沒有原因的。”
顧落在距離他幾步之外的地方站住腳步,并不想靠近他,顧尹的視線在她身上仔仔細細的游走過:“如果不是事情敗露,關(guān)于那個姓陸的小男孩,你打算瞞我多久?”
“永遠不讓你知道?!鳖櫬涮拱?。
“永遠……”顧尹齒間揣摩著這個詞,“可惜事與愿違,上天終究不想站在你那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