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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

“和eric一起的幾個小時里。”他打斷顧落的話，放下杯子抬眸看她：“你們去哪兒了？”

早知道是瞞不住他的，顧落并不意外他這樣問。“他送我回公寓休息。”

施夜朝又是很久沒有說話，只是直直的盯著她看，像要把她這張冷靜的面容之下所有的偽裝看穿。“傳說中athena的那位女性成員，是不是你？”

有些事情，終于到了面對的時候，早在k國出事的時候顧落就已經有了這個心理準備，施夜朝一直未提起并不代表他肯裝傻。

顧落迎著他的目光，坦白承認，即便她不承認發生過的事實也足以說明。“曾經是，為了讓我留在你的身邊，顧尹已經撤了我的職務。”

俄頃，施夜朝笑了，他唇邊扯起的弧度看在顧落眼里那么刺眼。“我好像忽然明白很多事。”

“什么？”

“很難想象他會舍得把你送到athena培養成為雇傭兵，不過既然他能這么狠心，有些事情似乎變得很好解釋。”

他指的哪一件，顧落問不出口，施夜朝像是愿不給她逃避的機會，輕易把問題攤開：“不然，你為什么還能活著回來，我一直以為做這件事的人目標是我，之所以抓了你遲早會問我討要交換的條件，在我等著對方找上門之前，你就這樣突然回來了。”

施夜朝手一勾，抬起她的臉：“我承認這是一出精彩的苦肉計，而你是最賣力的演員，但不管是eric還是顧尹，能不能告訴我這場陰謀中他們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你就那么相信，這個所謂的陰謀我有份參與？”顧落攥著拳頭，努力壓著情緒。“什么樣的陰謀會讓我寧愿搭上我的婚姻，我的命，甚至是我們……”她喉嚨酸脹的痛了一下，聲線沙啞：“……我們的孩子？”

施夜朝的心被那最后五個字重重的擊了一拳，一瞬間痛入骨髓恨入心，手上的力道不自覺的加重，咬牙切齒。“誰又知道孩子會不會只是一個所有人都沒想到的意外？”

顧落也痛，這痛感激發了她一直壓抑的憤怒與悲慟，奮力撥開他的手站起身，忍不住一拳揮向他，卻在即將碰到他之前生生的停住。

施夜朝紋絲不動，竟也不躲，只在她停了攻擊后捉住她的手腕拉進懷里，低頭強吻上去。

顧落激l烈的反抗，施夜朝拼命的壓制，兩個人在撕扯中發泄出心中一直不肯出口承認的感情。

施夜朝狠狠的，甚至是殘暴的吻著她的唇，不在乎是否會傷了她。

她會痛嗎？比他更痛嗎？

施夜朝不知道，就像他剛才說的，天知道這或許只是顧尹對他的一種試探，試探顧落在他心里究竟已經占去了多少分量而大動干戈的上演的一場苦肉計，只不過他的算計里忽略了顧落是否也會真的動心……

又或者，顧落確實是他的同謀，更可能連孩子都是計劃的一部分，只為了試探他對她的感情是不是……

愛情。

施夜朝嘗到這一吻中的血腥味道，一種越來越深的悲哀。

他比自己想象的更加清楚他的心，吻漸漸的從激l烈停息下來，但依舊算不算溫柔。

他已將顧落牢牢的困在懷里，半垂著眼眸望著她，她因痛楚而蹙起的眉間紋路清晰可見，施夜朝扣住她的腦后，無意中摸到她那里的傷。

“顧落……”他含著她的唇，呢喃著她的名字：“告訴我，你不是我想的那樣，你不是……”

若是可以，施夜朝很想讓她挖出自己的心，讓她知道他比任何人都不愿意相信顧落會為了算計他而搭上他們孩子的性命，那等同于否認了他們之間的那份感情。

施夜朝被矛盾的自己撕扯，像有兩個他，不斷在說服對方，這么久以來他承受的壓力是任何人都看不見的……包括顧落。

樓梯后聽到他們所有吵架內容的陸迦樾震驚的捂住小嘴，不敢相信自己知道了什么，原來顧落回來之后所有的反常都是有原因的，原來她肚子里已經有了一個寶寶……曾經有過一個寶寶。

陸迦樾一路跑回自己的房間鎖上門，一頭扎進被窩里，眼淚已經抑制不住流出來。他不能理解所有的事，他只是心疼顧落一直在自己面前若無其事，故作堅強。

不，他的媽咪就是堅強的，一直都是堅強的。

而樓上的兩個人，終于停止了那種無聲而又激l烈的互相傷害。

不約而同沒有再繼續那個話題，她到底是誰的人，是誰的棋子，是誰的工具，施夜朝逼自己不要去想，至少從那個吻里，他能夠感受到顧落和他一樣的在乎。

他把頭深埋在她頸間，汲取她的味道，努力平復著瘋狂的情緒，沉默是彼此最深沉的語言，而掩耳盜鈴式的自我催眠或許是維護他們來之不易又脆弱不堪的愛情的唯一的方式。

作者有話要說：唉~該來的總會來的

挺住吧，朝哥，不要輕易說分離，你哪知道哪一次就是永別

☆、第90章 刻之入骨

第八十八章。

顧落把自己關在房中一覺睡到晚上,陸迦樾親自下廚煮蛋端到她房間來。

看見還有盅乳鴿枸杞湯,顧落嘗了一口味道居然還不錯：“這也是你做的？”

陸迦樾慚愧的搖頭,“是麻煩72姐姐,我掌握不好火候,我去查過，這個很補女人的身體,尤其是——”

他話說了一半欲言又止,顧落夾了口蛋剛剛送進嘴里,敏感的瞥了他一眼。“尤其什么？”

陸迦樾垂下頭,坐到一旁不吭聲，再抬頭時幾乎快哭出來的表情。“媽咪。”

“嗯？”

“你還痛不痛？”

他紅著眼圈,小嘴倔強的抿著，很努力的忍住眼淚，漆黑的瞳仁閃爍著瑩亮的光，顧落不敢去看，繼續低頭吃蛋。“頭不痛了。”

話音剛落，陸迦樾小手小心翼翼的覆蓋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這里，還痛不痛？如果痛可以告訴我，我不會笑話你的，會給你保密。”

顧落沒有停下吃飯的動作，斂下眉目：“你聽到了？”

“我不是故意偷聽到的。”陸迦樾用手背抹了下眼角，無奈那眼淚像故意和他作對，越抹越多。“媽咪，小寶寶多大了……”

“我也不知道，一個月，兩個月，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