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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生病了。”她哽咽著,手指死死的抓著他的衣服,前所未有的無助:“eric,我生病了,告訴我怎么辦好不好?……我還有好多事沒有做,好多夢想沒有實現(xiàn),沒有看到迦迦長大,沒有看到顏夏結婚,沒有嫁給施夜朝,沒有……沒有給他生一個孩子……”
說到最后,她終于泣不成聲,從他懷里緩緩滑下去,蹲在地上雙手捂著眼睛放聲大哭,久未停止。
在這一天,施夜焰終于明白這么久以來在顧落身上感受到的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是什么。
那是,深深的不甘,與絕望。
……
***
在顧落消失了幾個小時候后,施夜朝終于接到屬下的電話,得知了她的行蹤。
那時顧落已經回到醫(yī)院,剛剛走到樓下。
她在一樓的儀容鏡前整理了下自己,上過妝的眼睛哭過的痕跡已經淡化很多,她剛要轉身進電梯,忽然被一只手自后扣住了肩。
那熟悉的感覺立即入侵了她感官,不用回頭也知道是誰。
顧尹扳著她的肩把她帶到自己懷里,低頭附在她耳側,惻陰陰的說道:“你的本事真是比我以為的還要厲害。”
顧落的抗拒并不能讓顧尹放開鉗制,他扭過她的身面對自己,再次見到顧尹的臉,那些她本以為可以壓制的憤怒竟比預期的那般更為強烈。“你為什么來這里?”
“這話問的奇怪,我是你哥,在你發(fā)生那么大的事后來看看你還需要問為什么?”論演技,顧尹絕對也是一把好手,他無意的看了看周遭。“況且,施拓辰生死未卜的時候,我來探望有何不可嗎?”
顧落抿唇不語,等著顧尹終于提到此行重點:“還有,當然也要見見你那個可愛的乖兒子。”
顧落不想和他在這里多說什么,奮力推他轉身想離開,卻看到剛剛從電梯里出來的施夜朝,一條腿卻在此時忽然失去知覺,險些要在他面前跪下去。
作者有話要說:前面鎖了好多……汗,等我修修去申請解鎖=。=
日~更~到~完~
☆、第89章 刻之入骨
第八十七章。
顧落想離開這,一條腿卻在此時忽然失去知覺,險些要在施夜朝面前跪下去,幸虧他大發(fā)慈悲伸手扶住了她。
顧落借著他的力站好,手卻并未放開他,抓著他的小臂不放。
施夜朝掃了她一眼,然后和顧尹無聲對峙:“去哪兒了?”
“那種情況不適合我在場,出去轉了轉。”顧落輕輕拽了拽他,“我不舒服。”
這句話成功調回施夜朝放在顧尹身上的注意力,“頭痛?”
顧落點頭,十分疲倦的抵著他的肩,雙臂環(huán)上他的頸子,毫不掩飾的依賴眷戀,刺著了顧尹的眼睛。“落落,和我回去做個全面檢查,爸爸很擔心你。”
顧落對他的話置若罔聞,施夜朝脫了外套蓋在她身上。“先送你回去。”
兩人這幾個簡單的動作與交流對顧尹而言不是挑釁,卻是譏諷,他哪里容得了:“你這么辛苦就不要硬撐著了,雖然我很同情施家現(xiàn)在面臨的危機,但也不得不提醒你,我們的合作已經終止了,我妹妹不能嫁給你。”
幾乎是瞬間,顧落感受到施夜朝身上散發(fā)出的強烈怒意,她立即出聲搶先喝住顧尹:“你夠了!我的事情我自己做主,你沒有權利干涉我!我不是你家的小貓小狗!而且別忘了當初是你為了利益執(zhí)意把我賣掉的,現(xiàn)在怎么好意思出爾反爾?”
生怕兩個男人在此時火星撞地球,顧落說完立即半真半假的捂住了頭,面露痛苦神色。“我頭很痛,不想和你吵。”
她轉身靠在施夜朝懷里,虛弱的祈求道:“我不想留在這兒,帶我回家。”
顧落最后一句話十分神奇的壓制住了施夜朝已經醞釀而出的所有情緒,他不再有任何遲疑打橫將她抱起看都不再看顧尹迅步離開。
***
兩人一路無話,各懷心思,顧落腦子亂亂的,自己也不清楚自己在想些什么,回過神來時發(fā)現(xiàn)已經到了家,施夜朝正在把車停進車庫。
顧落在副駕駛安靜的看著他,忽然想伸手去撫平他緊抿的唇線,意外看到他剛剛出生的胡茬,心里驀地一疼。
這個向來驕傲得不可一世的男人,就在剛剛為了她而忍下顧尹的看輕,哪怕顧尹那些話對他而言是一種無法忍受的侮辱。
車子熄了火,施夜朝把顧落抱下車,直到回到家門口才放她下來,見她仍是站不住,不禁冷冷笑了下:“怎么,心虛成這樣?”
“我心虛什么?”顧落不解,卻在抬頭對上他的雙眼時當真開始心虛。
幾乎整晚沒睡好的陸迦樾聽到聲音跑下樓,凝重著小臉追問施夜朝:“施先生還好嗎?”
施夜朝泡咖啡的動作略略一頓,沉默著轉身越過他回到樓上,并未給他回答。
被忽略的陸迦樾不明所以,轉而看向顧落。“怎么了?情況很不好嗎?”
何止是不好,顧落艱難的維持冷靜:“施先生最致命的傷是在頭部,已經出現(xiàn)深度昏迷,腦干反射消失,腦電波消失……”
這是一種不可逆的傷害,完全喪失功能面臨的結局只有死亡。
陸迦樾在努力消化得到的訊息,并不知道顧落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是以怎樣一種心情。
死亡,是一場令所有人毫反抗能力的災難。
自知現(xiàn)在不是兩人最佳的相處時機,但顧落無法在這種時候放施夜朝一個人承受。
果不其然,施夜朝正在樓頂靜靜的喝著咖啡,不喝酒是因為他要保持清醒,來應對接下去可能發(fā)生的所有問題和所有最壞的局面。
聽見顧落的腳步聲靠近,她坐在他旁邊的椅子上并不做打擾,只是安靜的陪著他。
兩個人之間的沉默像巨大的黑洞,吞噬著彼此心底那份想靠近又戒備的沖動,驀地,施夜朝開了口:“你去哪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