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施夜朝不明所以,靠坐在旁邊的高腳椅上,還不等發問,顧落就上前兩步靠近他。施夜朝兩條長腿分開著,顧落站在他腿`間,幾乎是在他的懷里,視線看著他,然后竟伸手把他的襯衫從西褲里抻出來,接著就動手開始解他的襯衫扣子。
施夜朝沒阻攔,掃了眼她的動作和白嫩的小手?!叭绻缰滥銈冋勔淮尉湍茏屇阌羞@么大的變化,我應該早些讓他找你。”
顧落皮笑肉不笑的牽動了下嘴角,“以為我是自動送上門?”
“難道不是?”施夜朝原本撐在身側的手自然的放到她腰上輕輕摩挲,帶著性`暗`示?!邦櫼前涯汴P起來當豬養了兩個多月?”
在任何女人面前說這種話都是找死的節奏,顧落立即瞪了他一眼,抓著襯衫往兩邊一撕,余下兩顆還未解開的扣子霎時被扯掉,四處崩落。
施夜朝勾唇笑,手下也是一個用力,在她腰臀之處加大了些力道?!耙葋睃c酒助興嗎?”
顧落不再理會他的輕佻,粗魯的打開他的手,視線落在他腰間的繃帶上,眉眼一頓,那上面已經暈染出點點血跡。而她清楚的記得,之前他在做那惡心的蛇式按摩的時候繃帶上并沒有血,再看他的襯衫,別的地方都是干凈的,唯獨這個部位有些痕跡。
“你剛剛是受了施家的什么嚴厲的家法嗎?”
顧落半嘲笑著問,施夜朝這才明白她不是想和自己做某件事,而是沖著他的傷來的?!拔艺f是的話,你要象征性的心疼一下么?”
顧落給他一記白眼,半蹲下來想要解開繃帶,卻被施夜朝扣住了手往下探索而去,搭在自己的腰帶上。“一定要解開我身上什么東西的話,不如試試解開這個?!?
她一定不知道自己此刻的姿勢有多引人遐想,施夜朝半垂著眸子俯瞰她,包括她領口處露出的那抹陰影,就這么開始覺得身上有點熱……
或許是懶得理他,顧落竟也沒再說他什么,甩開他的手解開繃帶。當那道深而長的傷口暴丨露在她眼前時,顧落心一頓?!澳闶菤⒘苏l全家還是搶了誰的女人?下手的人一定和你有不共戴天的仇?!?
依照經驗判斷,那是極為鋒利的武器造成的傷?!盎矢β勺龅膯幔俊鳖櫬湟贿吔o他擦拭從縫線處滲出的血跡一邊在想施夜朝這許多年來究竟樹敵多少?!澳銈兎且驗橐粋€女人衍變到這樣互相殘殺的戲碼么?”
“不是,他要動手不用等到今天?!笔┮钩f得極其無所謂的樣子,顧落抬眼看他半天,什么都沒說,拿了繃帶重新給他包扎??噹б蝗σ蝗Φ睦p著他精壯的腰,顧落每每纏上一圈就要和他靠近一次,施夜朝并沒再對她動手動腳,可兩人之間的氣氛因為這一次次重復靠近的動作慢慢開始變得有點……微妙。
“施夜朝,問你件事。”顧落沒看他,視線只盯著他強健的腰腹肌肉。“你和褚妤汐之間既然不可能,為什么還要留下一個孩子?”
“……”
“……”
“他讓你來我這打聽這個孩子的事?”
“當然不是,伯父沒有說這個?!?
她沒想過施夜朝會相信她的話,換成是她也不回信,但片刻之后,施夜朝忽然托起她的下顎,指腹輕磨她光潔的皮膚,表情意味不明?!笆遣皇怯X得如果我也有一個私生子,我們就扯平了,你的陸迦樾就安全了?想以此事拿到我什么把柄對么?”
“你高看我了?!鳖櫬淅淅湫α讼?,把他的繃帶固定,起身,退出他無形的環抱,離由他身上散發出的那份讓她不得放松的氣場遠了幾步?!拔抑皇呛驮氯憬阋粯酉氩幻靼?,你留著孩子干什么?!彼月砸活D,又道:“不管因為什么,你既然已經和皇甫家承諾徹底不再和褚妤汐有關系,那這個孩子你準備怎么辦?”
……
施夜朝這個人,顧落有時看他看得很清楚,也有時覺得他是一團迷霧,讓她什么都看不清,理不明。
在他不說話時候,在他唇邊的弧度消失不見的時候,在他眼底的深諳足以吞噬一切的時候,顧落覺得身上有點發涼,心里莫名的發虛,似乎在窺視一個最深的恥辱與狼狽。
良久,施夜朝終于開口:“你那么想知道,我可以帶你去見他?!?
一周之后,施夜朝帶顧落回到溫哥華。
72開車,送他們去了一個地方,在遠郊的一個小鎮。
車子停下,顧落發現,這里是一片墓園,不知怎么,心里忽然澀澀的疼了下。
……
☆、31擦槍走火(軍)
第二十九章。
這個墓園沒有多么奢侈豪華,至少與他的身份不符。
顧落站在那一塊沒有名字的墓碑前,看這個平時里高高在上的男人竟單膝跪地,手掌在干凈的碑上緩慢細致的撫了一遍。
“這上面怎么沒有名字?”
“不需要有名字、”施夜朝淡淡的答,把幾支小野花放在墓前?!坝忻?,就會有人來打擾,我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經常到這里來替他清理麻煩。”
站在旁邊背對他們的72轉過頭來無聲的看了看老板,又把頭轉回去。幾年來,施夜朝確實沒有來過幾次,屈指可數,可那哪里是沒有時間,沒有精力的原因。
顧落一向不是問題多的女人,但對眼前這個人,她有很多很多東西想問,只是看著他的挺拔的背影,那些問題她問不出口。對于他和褚妤汐之間的事,施家以外很少有人知道,顧落從前曾在施夜焰那里聽過了解過,但并不關心,也不放在心上。這世上為愛情所傷的人那么多,不怕再有他一個。
但是有些人和事就是這樣,一旦走近,一旦有了牽扯,對方的一切便成了你在意的范圍。那種在意,悄無聲息,沒有太多緣由。
施夜朝點了兩支煙,一支放在小野花的旁邊,一支自己抽,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主動開了口。“是不是想知道這個孩子是怎么回事?”
“真的是你和她的孩子?”顧落存了些僥幸的問:“你確定不是……太子的?”
施夜朝吐了口煙霧,“她在加拿大的前半年,我沒碰過她,孩子是那之后有的,我知道她懷孕時已經快三個月了?!?
“她肯生?”
施夜朝笑了聲,但臉上卻看不到任何笑意?!拔沂窃谒郎蕚淞鞯暨@個孩子時發現的?!?
對于這個孩子,施夜朝之前沒有任何心理準備,但那日手下人通知他褚妤汐偷偷去了一家私人醫院的那一刻他瞬間就知道那是為什么。
把她從醫院綁回了家,施夜朝不敢置信,她依舊不見多少隆起的肚子里竟然孕育著一個屬于他和她的孩子,一個生命。
褚妤汐自然是不肯生的,前前后后想盡了辦法企圖打掉。施夜朝怎會允許她這樣做,派人寸步不離的看著她。其實那時施夜朝對于自己有了孩子的這個事實是惶恐的,但惶恐的同時是前所未有的興奮。但褚妤汐卻因為這個孩子對他的恨意越發加深,施夜朝知道她并非厭惡腹中的小生命,只因為那是他的種。
她用很多種方式抗議,包括絕食和滾樓梯那些最愚蠢最極端的方式。施夜朝看著她的肚子一天一天的大起來,也看著這個女人像朵花一樣一天一天的枯萎。
醫生幾次勸告過施夜朝,這個孩子經歷了太多的折磨,或許堅持不了足月,即便最后生下來也未必可以成活,而且這樣繼續下去,對母體的傷害也是不可預計的。
施夜朝只有一句話,“孩子不能打,她更不能有半點差池?!?
但最終,還是在胎兒七個月的時候出了事。很多事情發生之前都會有征兆,施夜朝那天早上就是從一個噩夢之中醒來的,恰好那天溫哥華是個陰天,烏云壓得極低,連帶著整個人都是壓抑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