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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林大夫這么說了,霍憲依舊從口袋里掏出了五毛錢放在桌上,轉身就把云綿綿給抱起來,看著架勢,大概是要把人送回家了。
沒想到霍憲還打算把她給抱回家的云綿綿臉微微有些發燙,她一手抵住了霍憲的胸膛,壓低了聲音:“我可以自己走的。”
“老實點。”霍憲嚴肅起來的時候,連云綿綿都能給鎮壓住。
看見兩個孩子離開,林嬸笑瞇瞇的對著村民說道:“大家都散了吧,綿綿沒事,謝謝大家關心。”
見沒熱鬧可瞧,村民也就順著林嬸的話,四下散開了。
云嵐一路跟著,看見霍憲對云綿綿這么溫柔,又是一通悶氣。她上輩子也是利用落水這招嫁給霍憲,雖然嫁過去后沒有受苦,但是霍憲那個硬脾氣的男人根本就是油鹽不進,除了給她物質生活外,就再也沒有給她任何東西。
夏風一吹,云嵐一陣哆嗦,立刻加快了腳步,打算回家換身衣服再思考接下來的對策。
“阿嵐回來了,你怎么一身濕漉漉的?快去換衣服。”蔣素華正在做飯,看見女兒回來,著實被她的樣子嚇了一跳,連忙催著她去換衣服。
云嵐一言不發,默默的回到自己的屋子。
等霍憲抱著云綿綿進來的時候,蔣素華徹底愣住了,她把鍋里的菜裝盤后,舀了一掃熱水進去,這才從廚房出來。
“哎呀,這是怎么了?”看見霍憲的時候,蔣素華的喜悅蓋過了原本的擔憂,她看見云綿綿一身濕漉漉的,竟然沒有催著她回去換衣服,“你小子怎么送綿綿回來了。”
“阿姨,”霍憲冷著臉對蔣素華說道,“綿綿落水了,我先送她回房間換衣服。”
“快去吧。”被霍憲這么一提醒,蔣素華才反應過來要讓云綿綿去換衣服,擺了擺手,臉上的笑容都溢了出來。
送到了門口,霍憲就把云綿綿放下了:“你換了衣服記得吃藥,我先回去了。”
站在地上的時候,云綿綿終于有了一種雙腳落地的踏實感,她接過霍憲手里的藥和自己的挎包,從里面拿出了一張五毛錢就要還給霍憲:“這個是藥的錢,你也快回去換衣服吧。”
一路被抱回來的云綿綿也有些不好意思,畢竟自己的事還麻煩到了別人。
霍憲看著那五毛錢,半天才接過來。
等云綿綿換了衣服出來的時候,蔣素華正拉著剛剛做工回來的云建軍說著話,笑的嘴巴都快裂到了耳后根。
“爸,媽,你們在笑什么。”云綿綿坐在了蔣素華的對面,伸手拿了一個橘子,一邊剝著橘子,一邊好奇的看著兩人。
難得云綿綿有一次做事符合她的心意,蔣素華笑道:“這是在說你和霍小子的婚事呢。”
云綿綿剝橘子的手頓了一下,然后低頭,瞧著似乎有些害羞:“怎么忽然說這個,我還沒想好。”
聽到云綿綿的話,蔣素華的臉色瞬間就拉了下來,她黑著臉瞪了一眼云綿綿:“你都被人家抱回來了,要是不嫁給他,是要封水泥的!”
封水泥是什么意思,云綿綿以前曾經聽到家里老一輩提過,大概就是七八十年代,用來威懾不守婦道的小媳婦兒的,如果有丑聞冒出來,不管事實如何,他們都會把小媳婦拖走,然后丟到坑里,用水泥把人給封起來。
說白了,就是活埋。
云綿綿沒有想到會從蔣素華的嘴里聽到這句話,她低著頭的臉色都嚴肅了起來,只是聲音依舊軟綿綿的,像是任人宰割的羔羊:“我不是這個意思……”
“好了,你回屋吃飯吧。”蔣素華被云綿綿敗了興致,給她的碗里倒了一點咸菜,就把人給趕房間去了。
端了面前的碗,云綿綿一直到走出大廳門口,都沒有聽到云建軍開口說過一句話。回到屋內,她把碗放到了邊上,并沒有吃它的打算。
下午壞了云嵐的計,她不僅落水被踹了一腳,還損失了五毛錢,現在她的存款依舊是可憐巴巴的十三塊錢。云綿綿默默的把這筆賬記在了云嵐的頭上,等到她有機會去京市找到親生父母解決那些瑣事之后,再好好的和云嵐清算。
一想到那得之不易的五毛錢,云綿綿還是覺得有些心疼,這會兒連書都看不進去了,往床上一躺,強迫自己不去想那五毛錢。
等云綿綿再次睜眼的時候,就是凌晨了,她看了一眼墻上的掛鐘,現在是凌晨四點,從床上爬起來,披了一件外套,拿起桌上已經冷透了的剩飯,輕手輕腳的走了出去。
后院有蔣素華養著的幾只母雞,平日里都是由蔣素華喂著,這會兒蔣素華也沒有起來,云綿綿要在她起來之前,把冷飯全部喂給雞,免得落人口舌。
處理好這件事已經是半小時后了,云綿綿平常也是五點出門,今天提前半小時,還能到鎮上吃個早飯。
收拾好東西出門的時候,云家還沒有人起床,她輕輕打開門,就看見立在門前的一個高大人影,嚇的她差點就一拳頭招呼了上去,仔細一看,原來是霍憲。
轉身關好了門,云綿綿把包往身前一放,看向霍憲:“你怎么在我家門口站著?”
“送你去學校。”他回答道。
霍憲自打回去后,一夜沒睡,在院子里打了一晚上的拳,后來被霍老叔嫌煩給趕了出來,思來想去也沒有地方可以去,他索性就來了這里,在門口等著云綿綿。
第8章 抱歉
看霍憲的模樣,云綿綿就能猜到,這家伙應該早就在這里站著了,好在這個點,村民都沒有起,不然非得把他當成賊給抓了。
“那就一起走吧。”云綿綿有些無奈的笑笑,率先走在了前面帶路。
她忽然覺得,也許和霍憲定親并不是一件壞事。在這個時代,能夠找到像霍憲這樣的人,大概并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
霍憲雖然脾氣冷硬,但是似乎從他們第一次見面開始,他就格外照顧她,愿意維護她。就連昨天落水,也是他義無反顧的跳下來救她。
說不心動,那是假的。
即便她是故意沉下去的,可有一個男人明知道危險還愿意救你,又有誰會不心動呢。
“昨天在水里,很抱歉。”走出了村子,霍憲見四下無人,開口向云綿綿道歉。
這冷不丁的一句道歉,讓云綿綿愣了神,然后才反應過來,霍憲說的抱歉,應該是指在水底下給她渡氣的事情。
輕輕搖頭,云綿綿的眼里似有星光在閃,她笑了出聲:“情況緊急,沒什么的,而且,應該我向你道謝。”
“你討厭我嗎。”霍憲忽然問了這么一個問題。<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