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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問題,正是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她問霍憲的那個問題。
云綿綿沒有立刻回答,又走了一小段路,她才停下腳步,抬頭認真的看著霍憲。
“我不討厭你,無論是什么時候,我都沒有討厭過你,或是害怕你。”云綿綿回答的認真,那桀驁的模樣,就像是一只英勇無畏的小鹿,橫沖直撞的直接沖進了他的心房。
霍憲對上那雙清澈的眼睛,伸手撫過云綿綿的長發(fā):“那你愿意和我定親嗎,先定親,然后等你到了年紀(jì)再結(jié)婚?!?
小姑娘沒有立刻答應(yīng),就在霍憲以為云綿綿是因為嫌棄他年紀(jì)大不想同意的時候,她又笑了。
“距離結(jié)婚時間還有五年,那你可得看好我了?!痹凭d綿如是說道。
一直到云綿綿進入學(xué)??荚嚕魬椂加幸环N不太真實的感覺。
明明就在前兩天,他還堅定的打算為國家獻身,一輩子不結(jié)婚。這才過了沒幾天,他竟然就和一個小姑娘約定了終身。
想起云綿綿說那句話時狡黠的笑容,霍憲的心頭就像是有一百只貓用爪子撓他一樣難耐。
下午三點半,最后一門考試也結(jié)束了,云綿綿一出來就直奔霍憲而去,身后一路小跑都追不上她的霍小茹就差拿個喇叭喊她回頭看看自己了。
等出了校門,看見霍憲站在云綿綿身邊,霍小茹連上去打招呼的勇氣都沒有了,好在姑姑和表哥這時候過來接她,也就避免了這樣的尷尬。
把云綿綿送回家后,霍憲就回去了,他現(xiàn)在趕著回去和霍老叔商量和云綿綿定親的事,既然已經(jīng)說了,他就不能拖著,不然昨天落水的事那么多村民看見了,時間久了,有些話傳出去,難免會對云綿綿產(chǎn)生影響。
他舍不得自己的小姑娘被人污蔑。
云嵐一連兩天也是在鎮(zhèn)上的初中參加的考試,只是她每天早上都起不來,所以到學(xué)校的時候根本和云綿綿碰不上面,考試結(jié)束后又嫌棄一群鄉(xiāng)下孩子不干凈,避著他們走,自然也就錯失了兩次和霍憲見面的機會。
正如今天,她眼睜睜的看著霍憲從她家的方向離開,卻又不能叫人。
水塘的那件事應(yīng)該給霍憲留下了一個不好的印象,她不能再讓霍憲厭惡她了。
推開門,云嵐就看見云綿綿正和蔣素華在說話,她整理了一下情緒,然后揚起一抹得體的笑容走了過去。
“表妹,你和阿姨在說什么?”云嵐親昵的挽住了蔣素華的胳膊,一副母女好的模樣,硬生生的把云綿綿給排擠在了外面,讓云綿綿顯得和這個家有些格格不入。
被打斷了聊天的蔣素華也不惱火,她愛憐的摸了摸云嵐的腦袋,說道:“你綿綿表妹要和霍小子訂婚了,我正和她說陪嫁的事情呢。”
這句話猶如當(dāng)頭棒喝,直接把云嵐給打的大驚失色,她立刻喊了一句不行,在蔣素華和云綿綿一臉疑惑的看過來時,云嵐捏了捏拳頭,牽強的露出了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表妹才十五歲,還沒到結(jié)婚的年齡,何況霍哥哥都二十二了,會不會不太合適?!痹茘怪荒茼槺愠读艘粋€借口,企圖阻止這場定親。
蔣素華有些納悶,她也不是老封建,自然知道十五歲還太小,現(xiàn)在只是定親并不是結(jié)婚,能有什么不合適的。
“我和你爸……綿綿爸也相差七歲,定親的時候我也才十五,現(xiàn)在日子照樣過得好?!笔Y素華差點說漏了嘴,立刻改了回來,勸解了一句,“現(xiàn)在只是定親,結(jié)婚肯定是要等綿綿二十的?!?
云嵐想說蔣素華結(jié)婚的時候和現(xiàn)在的國情不同,但是她看見蔣素華的眼神,知道自己再多說兩句,她就要生氣了,只能應(yīng)和。
“也是,是我想的太多了。”云嵐覺得自己快維持不住微笑了,她說了一句自己身體不太舒服后就回了自己的屋。
蔣素華有些擔(dān)憂,在云綿綿的‘溫柔體貼’下,直接拋下了這個養(yǎng)女,追到了房間去慰問關(guān)懷自己的親生女兒去了。
也不知道蔣素華和云嵐談了什么,晚飯的時候,兩個人又是一副親親熱熱的模樣,看的云建軍都忍不住咳嗽一聲,示意她們兩個收斂一些。
“長財這么久沒回家,你明天休假,去鎮(zhèn)上看看他?!痹平ㄜ娤氲搅顺踔挟厴I(yè)就說去鎮(zhèn)上工作的大兒子,皺眉說了一句。
在中考的前一天,云長財還回來過,云綿綿斂眉,低頭安靜的吃著飯。她大概知道那天云長財回來是為了什么的,沒有在家里吃飯和幾天沒見的父母吃頓飯,說明云長財來了一會就立刻離開了。
蔣素華顯然是知道了什么,她的眼神閃躲,猶豫著,還是給兒子找了個開脫的借口:“三天前是回來過的,但是因為工作忙,沒等到你就回去了?!?
“再忙還能缺了吃頓飯的時間?”云建軍只是輕飄飄的一眼,就讓蔣素華覺得猶如泰山壓頂,要不是他及時收回了眼神,蔣素華只怕是要扛不住直接全部說了出來。
沒了聊天的話題,大家都安安靜靜的吃著飯,蔣素華松了口氣,以為這件事就這么過去了。
誰知道,偏偏就是她最疼愛的小女兒,在這個時候插了一句話:“阿姨,表哥該不會是去賭/博了吧?我聽說鎮(zhèn)上有很多賭場,就是騙像表哥這樣單純的人去賭博的。”
聽到這話,云建軍砰地一聲,把碗重重的放在了桌上,眼神犀利的看著自己的妻子。
蔣素華此刻暗罵女兒沒腦子沒眼色,哪壺不開提哪壺,但是丈夫在看著她,她不得不硬著頭皮解釋。
“不,不是,長財那時候回來是想問綿綿要不要去做工,他們廠在招臨時工,一天工資有一塊五毛錢,但是我回絕了,綿綿畢竟要訂婚,今年就不讓她去做工了?!笔Y素華腦筋一轉(zhuǎn),把自己上工的時候聽到的消息給拉過來扯謊,真假摻半的謊言是最難識別的。
云建軍自然也是聽說過有些工廠會在暑假的時候招一些學(xué)生做臨時工,臉色也就緩和了下來:“明天我和你一起去看看長財,順便給他帶些田里的蔬菜,正好也是趕集的日子,我?guī)湍惆炎龊玫母刹颂н^去賣了?!?
一聽到丈夫說要跟著過去看看兒子,蔣素華臉色都快白成了紙,但是這個時候不能直接反對,她需要想辦法,在出門前打消丈夫的念頭。
看著對面一家子的戰(zhàn)爭,火沒有燒到自己身上,云綿綿樂的清閑,她把碗里最后一口飯吃完,和云建軍說了一聲就出門了。
今天霍小茹也在家,云綿綿特意轉(zhuǎn)去了小賣部,買了點不算太貴的東西,登門拜訪去了。
到霍小茹家的時候,她家正在招待大姑一家,霍小茹看見云綿綿來了,原本沮喪的臉又煥發(fā)了活力,她連忙把人給帶進了自己的屋子,和霍媽媽說了一聲就把門給關(guān)上了。
“這孩子,有了同學(xué)就咋咋呼呼的,還關(guān)門?!被魦寢層行o奈,但是自己的女兒只能寵著,口頭上說兩句就算了。
霍大姑卻是皺眉:“小茹以后畢竟要嫁出去,你還要多教教她,你和向榮這么多年,就一個女兒,要加把勁,再生個兒子才行?!?
又是熟悉的話,霍媽媽權(quán)當(dāng)聽不見霍大姑的話,從柜子里拿出了干果擺在桌上:“孩子他爸前兩天從市里帶回來,我們也沒舍得吃,正好大姐你來了,可以嘗嘗味道?!?
“這些破玩意兒,我早就吃膩了,你們自己留著吃吧。”霍大姑看著面前的干果,揮了揮手,似乎面前有一股難聞的味道正在鉆入她的鼻腔,占據(jù)她的大腦。
霍洪哲看著手里的書,耳邊縈繞著自己母親尖銳刺耳的聲音,不悅的皺了皺眉。
第9章 霸道
霍大姑是個典型的鄉(xiāng)下姑娘嫁到城里的例子,因為在婆婆面前低聲下氣抬不起頭,就把怒氣發(fā)在了娘家上,似乎她在婆家地位低下全是娘家不爭氣。
時間久了,她的尖酸刻薄和刻意炫耀,讓霍洪哲這個親生兒子都喜歡不起來這個母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