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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白天,她第一次跳完不過癮,后來自己又多玩了一次。那時候在下面等她的周星枕已經(jīng)臉色發(fā)白,有點不舒服了吧。
舒霧拿過他手上的餐盤,看了一眼菜, 全是清淡的粥食。
電梯門正好打開,她揚揚下巴,示意助理開門:“我知道為什么了,我和你一起進去看看他。”
助理苦著臉:“舒導(dǎo)誒!你別進去了,我老板脾氣不太好,起床時的脾氣更不好。”
“你別擔心,我比你清楚。”舒霧膝蓋頂頂門,“我就進去看看他狀態(tài),畢竟明天還有一場花絮鏡頭。他發(fā)脾氣我會幫你頂著的。”
小助理是真不知道怎么有這么倔強的女人,他嘆口氣刷開門鎖,食指放在嘴邊示意舒霧小點聲。
房間里窗簾全拉上了,只有一絲地燈的暖光。暗黑安靜的像是什么大魔窟,空調(diào)溫度也開得很低。
舒霧把燈打開,小步伐挪到床邊。
男人大半張臉窩在被子里,只露到高挺的鼻子那。睫毛不算很長,密如鴉羽般覆在下眼臉。黑發(fā)雜亂地垂在額頭,看上去比平時的冷傲要溫和幾百倍。
他無意識地緊鎖著眉,舒霧把手上的餐盤放在床頭柜上,抬手把空調(diào)溫度調(diào)高了點,上前摸摸他的溫涼的額頭。
一瞬間,周星枕正好睜開眼,和她四目相對。
“做夢?”他反問自己一句,聲音低啞,緩慢地動了下黑白分明的眼珠。修長瘦削的手從被子里伸出來,本能地攥住她的手腕。
舒霧沒開大燈,床邊上還是有點暗沉。
兩個人就著這昏暗的光和詭異的姿勢僵持了幾秒,她愣神結(jié)束:“你臉有點紅,我以為你發(fā)燒。”
男人微微垂下的眼睫往上抬,還帶著點不太清醒的惺忪睡意,嘴角抿著,耷拉著眼尾不太高興的樣子,整張臉從被子里露出來。
周星枕擰著眉,順著她伸過來的手往自己這個方向拽,嗓音低低的:“好吵。”
他大概只想把聲音來源阻絕,力道也很大。舒霧被他拽得直接臉靠了過去,話也被堵在他胸前的被子里。
后頸的皮膚能感覺到他溫熱的鼻息,肩背上橫著一條手臂,她半蹲在床前被迫聽他不知是撒嬌還是生氣的抱怨。
舒霧抿抿唇,抬起頭時撞到他下巴,輕輕推開他:“周星枕,你是不是不太舒服?”
他翻身,重新把被子拉上去蓋住腦袋:“頭痛。”
助理在無聲中早就離開了房間,不過以他的職業(yè)操守,現(xiàn)在大概守在了門口。
舒霧覺得這是她的鍋,戳戳被子里拱起的人形:“那你先起來吃飯,我?guī)湍憬星芭_拿冰敷一下。”
“……”被子里的人一動不動,認真扮演死尸。
舒霧索性在旁邊給前臺打了一個電話,讓她送冰袋上來。
幾分鐘后。
助理敲開門把東西遞給她,迅速遠離“高危現(xiàn)場”。
舒霧彎腰,把他的被子往下扯。兇殘地撩開他額前碎發(fā),“啪嗒”把手上冰袋砸他腦門上。
周星枕眉間褶皺更深,甩開冰袋,拉上被子又往下縮。奈何被子太短,小腿都露在外面。
他活了二十六年,對外是懶淡慣了,沒怎么表露過脾氣習慣。臭毛病也沒多少,唯獨起床氣這一點從小到大就沒改過。
舒霧平靜地威脅:“你要是再不起,我就出去喊一句你病了,讓節(jié)目組的人都來慰問你。”
她說狠話時聲線也是軟的,一點也不能威懾人。
周星枕瞇瞇眸子,不情不愿地爬起來坐好。懶懶地靠在床頭,一臉心如死灰:“你動手吧。”
“你說的我能對你怎么樣似的。”舒霧咕噥著撿起被他甩到床側(cè)的冰袋,綁在他頭上,我出去了,你要是沒胃口也要把粥喝了。還有……今天謝謝你陪我玩。”
她最后這句話讓周星枕想起很久之前,他心血來潮去鬼屋扮鬼,野了一天回到學(xué)校。
她送他回寢室時,他也是說了這么一句話。
“謝謝你陪我玩。”
原來聽上去有這么陌生疏離,這么的讓人不爽。
他闔上眼,語氣很欠:“別以為說聲謝謝,就能不欠我半小時了。”
“……”舒霧就快翻個白眼,敷衍,“知道了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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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天出門拍攝前,大家都收拾好了行李。
殺青特輯的花絮拍的十分輕松,拍完幾則廣告商的廣告之后,最后一個環(huán)節(jié)是吐槽part。
嘉賓們要對各自的搭檔吐槽一些接受不了的習慣,假意喧鬧的同時再營一波cp業(yè),主持人和三位飛行嘉賓也加入其中。
話題不知道被誰帶領(lǐng),開始把鏡頭對準了節(jié)目組的工作人員。
潘輕輕最會說話,明貶暗夸:“我要吐槽一下我的總導(dǎo)演羅pd!實在太過于細心了!昨天晚上我本來也要下海撈蟹的,但是被他看出來生理期不太舒服,就免了這個鏡頭。”
羅訟接過話:“那我吐槽吐槽我們的舒pd,舒pd長得太好看了,說話也好玩兒,弄得我拍攝期間看見她就樂!”
舒霧佯裝生氣,對他擺擺手:“小羅啊,你這個鏡頭沒了。”
攝像老師立刻歡脫地給了羅訟一個特寫,又將攝影機對準到三位飛行嘉賓身上。比起這邊幾對小朋友情侶的歡樂,周星枕坐在兩位年長前輩中格外的格格不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