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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八爺府上,跟著領路的太監來至一臨水小榭,小橋流水,山石錯落,環境很是清幽。上了二樓,便有太監高聲通報。
“喲,玉格格可算是來了!等了這許久,我還以為格格病重來不了了呢。”八福晉聞聲裊裊婷婷地踱了出來相迎,一側身靠在門框,將門口堵了個嚴嚴實實。
還真不打算輕易放過!冰兒心中無奈,賜婚那事兒的風頭還未完全過去,她本應盡量低調行事,所以接到帖子時就有些猶豫,但若是不來,便相當于變相地拂了許多人的面子,更會讓人拿了把柄去嚼舌頭。她想來想去,還是決定走這一遭。可這才剛踏進人家的地界上,就被來了個下馬威,心里著實不好受。好在早有心理準備,所以冰兒面色端正祥和,行禮如儀:“冰兒大病初愈受不了馬車的顛簸,所以來遲了。讓諸位福晉格格久等了,還請見諒。”
說完不待八福晉開口讓她起,她便直起了身子,仰起頭看向她。這是冰兒的一貫作風,除了給太后皇上,還有那些長輩嬪妃們行禮時規矩些外,對誰都是這樣。可是偏偏今兒是在八福晉府上,若是宮里八福晉自然不能把她怎樣,可是在自己地盤上就不一樣了。
“格格被□□得還真好啊。”八福晉陰陽怪氣地說著,倚著門框看那樣子不把她家的門框倚爛了,還不肯讓開了。冰兒幾不可見地撇了撇嘴:八福晉實在太過傲慢,她不知她這句話背地罵的人可是太后啊!冰兒若是想反擊,可有她好受的。不過——“福晉教訓得是。”冰兒微微一欠身,行了個禮算作道歉。
“算了,好在不是旁人我就不怪罪了。對了,”八福晉故作關切地問道,“格格一路勞頓,玉體無礙吧?”
“托福晉的福,無礙。”冰兒斜眼不去看她那做作的樣子,淡淡道。
“哪有那么嬌貴的,坐個馬車也能坐得舊病復發。”說話的是十福晉,見她那姐姐占了上風也跑過來湊熱鬧,瞧她倆堵在門口那架式跟那哼哈二將有得一拼了。冰兒翹起嘴角,扯了扯臉皮露出一個恬淡笑容:“十福晉說的是,這事若傳出去怕不止是整個紫禁城的百姓,連我自己都要笑破肚皮了吧。”
“可不是嗎?”
冰兒臉上訕訕笑著,見她們二位仍沒有閃身讓她進去的意思,心里盤算著要不要打個噴嚏成全她們的要強心理,好讓她們放她進去。卻在不經意間瞥到八福晉嘴角處掛著的得意冷笑。真是不知好歹!冰兒冷笑,如果自己一晚上都這么讓著她們,那可有她受的了。想想還是不要再作踐自己了,活動了一下手腳,故意揉了揉膝蓋,大聲叫嚷:“啊,累死了!站得腿都酸了!”說著抬腳硬從她二人之間擠了進去。八福晉沒料想冰兒會來這么一出,眼一下瞪得老圓。“啊,兩位嫂嫂真是好客呀!”冰兒脫了大氅遞與身后的水蓮,回首故意沖身后的二位燦爛一笑,“竟然如此盛情迎接冰兒,叫冰兒好不高興!”
冰兒說完,臉上燦爛笑意就那么掛著,眼一瞬不瞬地看著八福晉她們。八福晉直氣得眉頭直跳,卻迫于局面不得不說句好話回應冰兒:“格格高興便好!”好不容易憋出這么一句話,卻得來冰兒呵呵一笑,而且那笑分明是對她□□裸的嘲笑。
八福晉從來被家人視作掌上明珠,就連八阿哥也對自己疼愛有加,何曾遭受過如此待遇。可自從眼前這死丫頭進宮以后,連連給自己難堪不說,還屢屢有眾多人出來護著,讓自己無處申冤。今日本想借著相聚之名,好好治治她,可這才剛開始呢,就被這小妮子喧賓奪主,自己反成了眾人議論的笑話。
“嫂嫂不進來坐么?”冰兒賣起乖來很可怕,只恐這世上無人能及。在現代的時候,她曾經就是這憑這一招,將一位高傲的大小姐治得服服帖帖,見了她再也不敢頤指氣使。今日,她又怎會放過這天賜良機。冰兒主動上前挽了八福晉的胳膊,還順帶捉了十福晉的衣襟拉了她們進去,并坐到同一張桌上,殷勤地為她們斟滿酒:“剛才嫂嫂們說了那么多話,肯定渴了吧。來,喝口熱酒潤潤喉。”
俗話說得好伸手不打笑臉人,就算冰兒這話說得再嗆人,她二人也只好按禮數接了酒。冰兒畢恭畢敬地敬她們,先飲為盡,她們也一口飲盡。
“哎!”十福晉突然嘆氣,還裝出一臉極惋惜的樣子。冰兒料想肯定沒什么好話,不過她想反正今兒是無論如何也躲不過去,不如就順了她的意,便問十福晉為何嘆氣。十福晉便極同情地看向她說道:“前些日子宮里謠傳格格要嫁給蒙古王子時,我與姐姐還正為你高興來著。心想,這回可是位相貌堂堂的王公貴族,總該可以好端端地嫁出去吧。沒想到格格命薄,突然生了這樣一場大病。”
“討厭!”冰兒一巴掌拍十福晉右肩上,只拍得她一個趔趄差點從椅子上滾下去,好在她還有點良心,一把又將她抓回來才沒讓十福晉摔個豬啃泥,“嫂嫂說什么呢!冰兒還小呢,還沒好好伺候太后她老人家,怎能說嫁就嫁!”
十福晉被她一下拍得,嚇得臉都白了。想發作卻又找不到適當借口,只好硬憋著。冰兒看著大爽,心想誰讓你拿我的婚事開玩笑,讓我想起那只胖得像豬的混球!
正說著,下人遞點點戲的小冊子。又是這個!冰兒不禁叫苦。八福晉她們知道她最不愛聽戲,故意將冊子交到她手中,存心看她出丑。冰兒雙手捧著冊子前翻翻后翻翻,正愁著點什么好,眼睛突然瞟到上面的三個小字《天仙配》。居然還有黃梅戲?冰兒心里嘀咕著,指著它道:“就這個吧!”
不止這樣,她還拿著冊子擠到四福晉和鈕祜祿氏面前,硬讓人家也點了黃梅戲,還說讓穿插著唱,免得一次聽膩了云云。
點完了戲,臺下一陣鑼鼓響,冰兒偏頭去看這才注意到,小榭外的水面上抬了個戲臺子。一個身穿花花綠綠戲服的花旦踩著小碎步快步從后臺走了出來,手上捏著蘭花指,邊舞邊就唱起了《天仙配》。果然不管走到哪兒這個都是經典,冰兒念著,取了筷子去吃桌上的花生,心里默默地跟著哼唱,一時入了神,連哼出了聲也沒察覺。
八福晉與十福晉見狀,眼色一對,一條妙計浮上心頭。
“草民參見福晉,福晉吉祥。”
“起來吧。”八福晉正眼瞧也沒瞧,便指了冰兒道,“這位是和碩玉冰格格,可愛聽你唱的黃梅戲了。”
“格格吉祥,承蒙格格厚愛。”那花旦朝冰兒端正行了一禮,不卑不屈,頗有骨氣。冰兒一呆,上前扶他起來。她之所以呆是因為剛才那聲音柔美堪比女子的竟然是個男的,而且還是那種聽來中氣頗足,沒有一點娘娘腔的男聲。不過這也沒啥好奇怪的,畢竟是職業嘛,更何況現代偽娘遍地,就算他是個娘娘腔,冰兒也不會覺得意外。臉上涂了厚厚的油彩,也看不出真人到底長什么模樣,只是一雙眼很有靈性,大概是受藝術熏陶的緣故。
“你別瞧玉格格身份高貴,養尊處優,卻生了一副好嗓子,唱的曲兒可動聽了,就算是在你們號稱京城第一的戲班子里呀,也絕對找不出一個比她唱得好的——戲子。”八福晉突然放下她的傲慢氣質,走上前去跟柳玉生攀談,冰兒只當她大發善心要說什么好話,沒想到居然吐出這樣侮辱人的話。
“是啊。我記得前年中秋宴那晚,她一人技壓群雄,把雅弦居的頭牌都給壓下去了呢。”十福晉過來附和,邊說還邊搖頭,那一臉扼腕痛惜的表情,不用想,冰兒也知道她心里想的肯定是不去做戲子可惜了之類的話。
“只是不知今日嫂嫂們是否有那耳福,能夠聽到紫禁城內最擅唱曲的二人的同臺獻唱?”
冰兒心中已經冰至極點,拿眼斜了一眼旁邊的柳玉生,隱在袖中的手也是捏得極緊,看來也是氣得不行。真是可憐了他,白白受了她的連累,被這兩只母老虎欺負。“恐怕要讓兩位嫂嫂失望了。”冰兒嫣然一笑,滿是歉意地道,“冰兒大病初愈嗓子還有些不舒服,今日就不能獻唱,讓嫂嫂掃興了。”
“呀,真是可惜!好不容易來一趟,有如此機會遇到志趣相投的人,卻無法同臺演出,真是遺憾!”
“嫂嫂說的是。”
“哎,真是想不到原來你病的這樣重啊!身子不舒服就應在宮里好好休息才是。這天寒地凍的,大老遠趕來八貝勒府若是出了差池,我可擔當不起。”
真是給臉不要臉!冰兒心中暗罵,臉上依然堆著笑:“既是如此,那冰兒就先告辭了,嫂嫂們盡興便是。”
“呀,這就要走了,不再坐回兒。”八福晉假作殷勤,冰兒張口就給她頂了回去:“嫂嫂剛才都那樣說了,冰兒要是再賴著不走,恐怕待會要被人用掃帚攆出去了。”
冰兒冷冷一笑,故意等著她剛要張口時,搶了她的白,繼續說道,“攆就攆了吧,再不快點要是被下朝回來的八哥哥瞧見,倒霉的就不知道是誰了。哎,為了讓他晚上過得安生些,我這個當妹妹的還是識趣點趕緊走吧。”
“你——”八福晉一下氣得臉色煞白。其實冰兒說的并不是她心里想的那個樣子,因為那丫頭還太小,對歷史也不是很了解,勉強看過幾部宮裝劇,對那樣的細節也沒甚注意。因為那不在她在意的范圍內,所以她并不知道八福晉有“妒婦”之稱,剛才那翻話是歪打正著,戳中了八福晉的痛處。而且冰兒有一特點,一旦占了優勢,就會一鼓作氣一路把對手踩到底,不給她一丁點反擊的機會。這不,冰兒指著八福晉氣白的臉,毫不心軟的繼續戳她的痛處:“呀,嫂嫂你的臉怎的白成這樣!是不是脂粉涂得太厚了?還是趕快拿水洗了吧,要不待會兒八哥哥回來見了,還當是撞鬼了呢。”
正說著,水蓮取了她的大氅來給她披上,冰兒捉住衣領,向八福晉一福身道:“嫂嫂就不用送了,免得待會兒吹了冷風,臉白得就更嚇人了!”
八福晉早被她氣得一口氣梗在那里,直差要厥過去了,哪里還有余力反擊。十福晉則忙著給她順氣,想要反擊卻也只是幾個你字繞在嘴邊,說不出別的。冰兒得意朝她倆一笑,甩身而去。
冰兒一路快走著,她是不想碰到八阿哥。雖然她欺負他媳婦不是一回兩回了,但是這種來到人家家里,也不給人好過的還是頭一遭。雖然是八福晉找茬在前,她這做客的做得也很不對。所以要趕快溜才對。
出了八爺府,冰兒四下看了看,問水蓮:“你知道八哥哥一般會從哪邊回來嗎?”
“從宮里的話一般是那邊。”
“那我們就走這邊。”冰兒拉著水蓮往另一個方向走。“不坐馬車嗎?”“你饒了吧,再坐下去我腦袋要讓它搖掉了。而且,”冰兒一拍肚子,很是不高興地說道,“剛在里面我才吃了幾顆花生米,就讓那倆母老虎攆出來了,現在正餓得慌呢,怎么能讓我空著肚子回宮呢。”水蓮想想也是,便問道:“那你想去哪兒?”
“就近吧。”冰兒道,她是真餓了,況且現在早過了吃晚飯的時間。來到離八爺府最近一個小面館里,冰兒拉著水蓮就進去了,順手招了駕馬車的小太監:“你也來吃點兒吧。”
那小太監急急過來,唯唯諾諾坐到離冰兒最近的桌上,水蓮則是站在她身邊。
“別啊!”冰兒拉了水蓮過來,“你這樣杵著不是等于在跟人家說我很顯眼,讓大家伙都來看嘛。”
“你呀,就算沒我也夠顯眼了。”
“知道還站在那兒。”水蓮只好在她身側小心坐下。冰兒一口氣吃了兩碗還沒飽,又點了第三碗,驚得水蓮一直端著碗沒敢動。
“天哪,你吃的都到哪兒去了!”水蓮大叫,一臉不可思議的表情,“不知道的還以為我怎么著你了。以前怎么沒發現你這么能吃?”
“叫什么叫!”冰兒雖這么說,其實她叫得比誰都大聲,“要讓全店的人都知道我吃點三碗你才安心么!”水蓮沖她撇撇嘴不說話了,冰兒呼嚕呼嚕扒拉完第三碗,放下筷子,心滿意足道:“好久沒吃過這么家常的東西了,當然要多吃點。啊,好撐!”
“沒撐破算你走運。”水蓮放下碗筷抽了帕子正要給她擦嘴,誰知冰兒小舌頭伸出來遛了一圈,清理干凈了,動作之神速無人能及。水蓮汗顏,收回帕子,正要接著吃,眼風一掃看到門口走來一人,袍擺錦繡華麗,非一般人能比。抬眼一瞧,竟是八阿哥,后面還跟著十四阿哥。水蓮急忙踢了冰兒一腳,剛想向她使眼色,誰知那丫頭一下跳了起來,大叫:“疼死了,干嘛踢我!”叫著還從桌下撈了腿出來,拍拍上面的灰塵。
水蓮恨不得一頭埋面碗里,當作什么都不知道。可現在八爺已經來到冰兒身后,并開口問道:“今兒怎么跑這兒來了?身子可好了?”冰兒聞聲,嚇得烏黑的眼瞪得溜圓,抿著嘴悄悄瞥向水蓮,結果只換來充滿怨氣的一瞪。
“嗯。”冰兒急忙收回腿,站起來,“那個只是出來走走,身子已經好多了。”這時十四阿哥走過來,看到她面前的三口碗,立時問道:“這都是你吃的?”
“哪能啊,我這么小個。”冰兒說起謊來,比說真話時還要自然,拿手一指水蓮,坦然自若,“有兩個是水蓮的,我的只有一個。”水蓮一聽,恨不得一把掐死她。可是當著兩位爺的面兒,只好低頭作害羞狀。“誒,八哥哥怎么會來這里?”冰兒趁機岔開話題。
“哦,從門口經過時,十四弟說店里有個背影瞧著眼熟,就進來看看。沒想到會是你。”八阿哥笑著說道,面上是一貫的溫和表情。不過他將說的話,讓冰兒悔得腸子都爛了,早知道就不那么整八福晉了。“既然都走到哥哥府門口了,就順便進去坐坐。剛好前兒有人送了些上好的茶葉來,正是你最愛的白毫銀針。說來也好久沒喝你泡的茶了,還挺想念的。”
“嘿嘿。”冰兒笑著,聽到白毫銀針的時候就心癢得不行,可她剛得了便宜從里面跑了出來,現在再回去豈不是自打嘴巴。不過今兒八爺一氣兒說了這許多話叫她挺意外的,而且言語親切,不像以前那般敷衍。心一下軟了,可一想到里頭那只虎妹子,軟下來的心只好丟開,“嗯!那個,如果八哥哥想喝冰兒泡的茶,暖心閣的大門隨時為你敞開。今兒嘛,時候不早了,不便上府叨擾。”
“怕什么,我不也去的嘛。”
真是多管閑事!冰兒心中暗罵,一伸手將十四阿哥推出視線范圍之外。可憐十四阿哥好不容易出這么一聲,話音還沒落就被冰兒毫不客氣逐出局外。踉踉蹌蹌好不容易站穩,就聽冰兒呵呵一笑,說道:“他一大男人沒啥好顧忌,冰兒就不一同了,回去晚了恐又要讓太后她老人家擔心。”
八爺瞧著蹊蹺,不過也沒再多言。現下冰兒還處在非常時期,行事言語都需謹小慎微,只是看她剛才那樣,壓根就沒那想法。再想到她本就與八福晉不和,此時去恐怕又要惹出什么不快來,便不再盛情邀請。他現在還不知道冰兒是在他家做了禍出來的,要知道了還不知會如何想。
“那改日我差人送些茶葉給你。”八爺只好道
“嗯,那冰兒在這兒先謝謝八哥哥了。”冰兒聽了趕緊應了,并加了結束語。
“早些回去歇著,別吹著風。”
“嗯。”
“哦,對了。”冰兒正要上馬車時,八阿哥叫住她,“過幾天皇阿瑪去郊外打獵,你想不想去?”
要是以前她早高興得跳起來了,可現在這些事在她聽來半點吸引力也沒了……冰兒面色一暗,搖搖頭:“不了,哥哥們盡興便是。明兒我把岡日森格交給你們,你們帶它出去轉轉吧,順便練練本事。”
八阿哥見她滿臉郁色,也不便問,點頭答應了,扶她上了馬車,目送她遠去。
次日,冰兒便抱了岡日森格去找十四阿哥,為了避免撞上八爺,所以專門挑了十四平日向德妃請安的時辰,去了永和宮。十四他們可能有事在忙,還沒來。冰兒便抱著岡日森格四處轉悠殺時間,防止再看到什么不該看的,她避開那些僻靜的地兒,來到她以前伺候德妃時常待的小廚房,那里一般存放著一些點心什么的。冰兒尋思著在那兒吃點兒東西填填肚子,順便還可以緬懷一下以前的奴隸時光,憶苦思甜。
“嘻嘻……”還沒走到門口,冰兒便聽到隱有笑聲從里面傳來,越接近那里便聽得越真切。
“啊,我還要吃!”這是十三阿哥的聲音。“自己拿!”這是明依的聲音,佯裝生氣其實心里比誰都開心得意。“我就要你喂,我這一走有好長一段時間吃不到你做的點心了。”“萬歲爺帶去的御廚手藝比我強上百倍千倍,夠你吃的。”“做的再好,也沒有你的吃起來香。”“油嘴滑舌!”“……”
快接近門口的時候,冰兒淺吸一口氣,將他們的對話連同吸進肺里的空氣,一起從腦子里趕了出去。推開門,冰兒就去那格子里找自己愛吃的點心,把屋里的兩個大活人活活當成了透明的。十三看著冰兒若無其事的背影,面色沉了下來,明依則是緊張地看著冰兒,她可不想當著十三的面兒就跟冰兒掐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