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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兒的手撫摸著他的眉頭,劃過他的臉頰,最后停留在他的唇上。
她柔軟纖細的手指,在他的唇上撫摸著久久沒有離去,像占據了敵人巢穴的將領,嘴角勾起一抹奸計得逞的邪笑。
即使猜到她接下來會做什么,四阿哥也無法移動身體分毫,就像被施了法定住了一樣,靜靜地看著冰兒嬌俏的臉蛋離自己越來越近。她身上特有的香味,混著酒香慢慢地將自己包圍,柔軟滑膩嘴唇貼在自己的唇上,小舌頭像貓咪喝水一樣伸出來,舔著他的唇。
四爺心臟狂跳,亂如麻團,身軀繃得緊緊的,不知該如何反應。
冰兒絲毫沒有就此罷手的打算。她雙手攀上四爺的肩膀,勾住他的脖子,溫軟香甜的氣息,將他裹了個嚴實。
四爺腦子一熱,伸臂攬住懷里的溫香軟玉,俯身攫住她的丁香小舌……
“格格,醒酒湯來了!”
香兒端著碗解酒湯匆匆趕來。若是這樣的聲音無法驚醒纏綿中的兩人,那么接下來的尖叫聲和伴隨而來的茶碗摔碎的聲音,至少把四爺喚了回來。他猛地驚醒,撤身松開了冰兒。
“格格——!”香兒的尖叫聲,劃破了寂靜的夜空。
四爺回過頭,只見無力依靠的冰兒,身體失去了唯一的支撐,就那么無力地跌下去,向那深不見的湖中……
“咳!”
冰兒小聲咳著,雖然喝入的湖水大部分已經吐出來,可是肺里還是有些不舒服。
全身濕透的寒意,讓她的頭腦異常的清晰,卻也同樣的沉重。徹骨的冰冷和著嗖嗖的冷風,像針扎一樣刺進身體里。
偏偏體內又炙熱如火,五臟六腑如沐火浴一般,處處如灼傷了一樣的疼痛難忍。下意識的緊了緊雙臂,觸手卻一片冰冷,冰兒艱難地睜開發澀的雙眼,朦朧中只看見四阿哥尖削的下巴。
“四哥哥……”
一開口才知道,喉嚨干澀燥熱得跟撒哈拉沙漠有得一拼,稍一動喉頭就莫名的痛。
“別說話,很快就到暖心閣了,香兒已經差人去傳太醫了。”
四爺的聲音聽起來有些喘,抱著冰兒直奔暖心閣的他恨不能直飛過去。
冰兒乖乖不再說話,頭倚著四阿哥的肩膀,將自己抱得更緊。
四阿哥抱著她,一路狂奔回到暖心閣,剛踏進大門,就大聲吩咐:“來人!快備熱水,姜湯,衣服還有毛毯……”
“香兒。”一口氣喝完下人遞來的姜湯,冰兒感覺嗓子好了許多。
“格格,香兒在這兒。”
“先讓人帶四哥哥沐浴,把我準備的那個藍色的袋子里的藥草丟一些進去,泡半個時辰。”
“那格格你——”
“快去!”冰兒推開香兒,轉頭看向圍在周圍的宮女太監,一個個吩咐道,“你去給四爺尋一套合身的衣服,你去皇上那兒告知一聲,免得皇上擔心,你帶四爺去沐浴。”
“喳!”三個小太監齊聲應道。
四爺卻是極不放心,正要說話卻被冰兒握住了手:“四哥哥不用擔心,冰兒自幼習武身體不弱,況且有祖傳的秘方在。我向你保證過了今晚,明日我一定與常日無二。”
冰兒雖臉帶疲態,一雙眼睛卻堅定閃亮。四阿哥知道拗不過她,看著她蒼白如紙的臉,憂心不已卻也無可奈何,只好轉身離去……
這一夜,冰兒又是解酒,又是驅寒,折騰了一夜。還好,有奶奶教給她的慕容家祖傳秘方在,雖然泡了大半夜弄得全身的皮膚起了許多褶子。
不過俗話說得好,有付出就有收獲。而且,這收獲還是相當喜人的。
這不,第二天一大早,冰兒就從床上爬了起來,除了有些宿醉之后的小暈之外,整個人一如既往地精神抖擻,活潑可愛。
話說回來,今兒個是大年初一,是冰兒穿過來之后過的第一個新年,也是冰兒過的第一個年味十足的新年!
既然這么難得,自然是要留下一點可供回憶的東西。于是冰兒在香兒給她打扮的時候,腦子里呼啦呼啦地搜索著,所有可以拿來熱鬧的點子。
不過在這之前,還是有正事要干的,那就是得先去給太后拜年。
一路上冰兒蹦蹦跳跳,飛也似的沖進寧壽宮,門口的小太監連嘴都沒張開,她人已經沖進大廳里。
太后出人意料地正坐在廳里的軟榻上,一旁水蓮正在給她老人家捶背。
“冰兒給太后拜年來了,恭祝太后新年吉祥,萬事如意,玉體安康,壽比南山。”冰兒跪在太后面前的墊子上,一雙小手端端正正地伸在她面前,一臉的小人得志樣。
太后向清月使了個眼色,清月便托著一個絨布襯底的小盤子走過來。
冰兒抬頭不禁傻了眼,盤子里只有一方白色絲帕躺在里面,再也沒有別的。
難道這帕子是天山雪蠶絲織的?冰兒一腦子的問號,拾起了那條帕子,散開一看,帕子的右下角用雪白色的線繡著三個花體英文字母——“ice”。
“哎——?這是香兒教給清月姐姐的?”
冰兒看向清月,清月卻只是垂首搖頭,連看也未看她一眼。
“你可認得這帕子?”太后問。
“當然認得,這帕子的樣式是我畫了,讓香兒給我繡的。這上面的花體字母,就是我的名字中的‘冰’字。太后您是不是特意從香兒那兒要來這樣式,讓清月姐姐繡了,送給我的?”
瞧冰兒一臉驚喜莫名、高興得快要升天的樣兒,恭立一旁的水蓮和清月只是悶不做聲地別過臉去。
察覺到這怪異氣氛的冰兒,疑惑地看向太后:“難道不是嗎?”
“昨晚你都干了些什么,可還記得?”太后的口氣像是平時閑話家常,卻隱含威嚴。
冰兒一聽,心猛地一沉,額上泌出了汗。
“這個是昨兒晚上,皇上差人給哀家送來的。來人什么也沒說,只說這帕子是在良醞署里找到的。”
冰兒無語,這下可真是人贓俱獲,連狡辯的說辭都沒有。
“不說話,就是默認了。”太后就著水蓮的手,站起身,“犯了錯就要受罰。清月,帶玉冰格格去佛堂,面壁思過一個月,沒有我的允許不許踏出佛堂一步。”
“是。”
太后一說完,轉身便走,清月走上前來,冰兒還呆跪在墊子上,愣愣的看著太后離去的方向。
“哎,別再看了,跟我去佛堂吧。”清月滿語無奈,“誰讓你什么禍不好闖,非得去偷貢酒喝,女孩子家家的,讓太后怎么給你說話。”
“清月姐姐——”
冰兒看向她一臉的欲哭無淚狀,眉頭攏得比山還高,心里甭提有多郁悶了。
“走吧,免得讓太后更生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