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欲收手，無奈，劍已出鞘，弓已離弦。停，已經不可能了！只能減了手上功力下來。只是那手依著慣性定律固執(zhí)地飛了過去。

“啪！”

挺清脆地一聲響之后，冰兒悔恨交加，十四阿哥惱羞成怒，一張臉此時已寒得比那深冬的寒石還要冷，凌厲的眼神簡直像一把把利刃直向冰兒飆去，刀刀砍在冰兒的身上。冰兒覺得心猛地一縮，似乎冷得打了個哆嗦。低頭，避開十四阿哥的眼神。

“那個——”

冰兒不知道說什么好，也不敢再說什么了。但是，干杵在這兒也不是辦法。于是，直接拋棄了說話的必要，從懷里掏出一個亮閃閃的小瓶子，倒出一些透明的液體，小心翼翼地涂在十四的臉上。

盡管如此，冰兒也能感覺到十四身上不可逼視的戾氣，那可怕的眼神如刀似劍般在自己身上游走，似乎不把自己大卸八塊絕不罷休。那股絕決的的殺意更是讓冰兒的心跌入谷底，一股股寒意滲了進去，凍得自己無法呼吸。

“對……對不起！”冰兒覺得還是說點什么的好，可是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有些許顫抖。

聲帶的顫動讓冰兒有些不知所措，從未這么害怕過，長這么大以來從未這么害怕過。冰兒有些慌了，鼻子一酸，眼眶就熱了起來。可憐的小姑娘還硬憋著不哭出來。十四阿哥一怔，眼神柔和了一些，但也僅僅是一些。

冰兒給他擦好藥，不知所措地低首垂立在他面前。眼角不安地四處瞟著。不經意間，兩雙皂青長靴闖入視線，月白色的袍角和藏青色的袍擺隨風輕輕地擺動著。

冰兒突然覺得自己失去了抬頭去看一眼的勇氣，低著頭，使勁地憋著眼淚。

十四阿哥卻是臉色一頓，迎上前去極麻利地打了個千兒：“臣弟給四哥，十三哥請安。”

“十四弟不必多禮！”

四阿哥虛扶一下，十四阿哥站起來，眼角的余光掃了一眼冰兒。冰兒趕忙上前：“冰兒給四阿哥和十三阿哥請安，四阿哥，十三阿哥吉祥。”

“起吧。”四阿哥淡淡看了她一眼。

“是。”冰兒乖乖起來，接著說，“沒什么事，冰兒先退下了。”

“下去吧。”依然是四爺冷淡疏離的聲音。

冰兒也不知自己怎么的，一聽這話就有一種想“哇”地一聲哭出來的沖動，咬著嘴角拼命忍著，轉身跑開。

人家都說，人倒霉的時候，喝涼水也會塞牙，冰兒就屬于這種情況。跑著跑著，居然一腳踏空，腳一扭，摔倒在了臺階上。

倒霉啊……話說冰兒從來沒這么倒霉過，被人仇人似的瞪著也就罷了，還好死不死地在人家面前出丑。丟人丟到家了！

心里一委屈，再也記不得什么形象問題，“哇”地一聲哭了出來。賭氣地一腳踹掉了鞋子，扔鉛球似的扔出老遠。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嘴里還嘀咕著：“什么破鞋子！臭鞋子！難穿死了。”

正哭得撕心裂肺，歡暢淋漓，沒完沒了的時候！隔著眼淚的簾子，朦朧中看到有個人影兒走了過來，也來不及看清是誰，連滾帶爬地就從地上爬了起來，剛跑兩步，一腳踢掉另一只腳上的鞋子，一瘸一拐地跑掉了。身后，留下一串哭聲，嗚……嗚……

看著冰兒見鬼似的飛奔而去的身影，十四阿哥怔立當場，頗有些失措和無奈，這小丫頭是怎么了？被我嚇到了？不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