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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兒一路鬼哭狼嚎似的直奔回自己的房間,那速度,唰唰的跟刮臺風似的,連帶著差點刮倒了路上碰到遇到她的一干丫頭太監們。
其實人家冰兒也是很可憐的。因為自小家境比較特殊的原因,各種陰狠角色也都是領教過的,早不放心上的。
但是像十四阿哥這種,前一秒鐘還死皮賴臉,色心大起的挑逗人家,下一秒就想用眼睛剜死你,恨不得立馬生吞活剝了她的人兒,今兒個也是第一次見。
雖說,她也是有錯滴。然而心靈還是受到極大震撼,一時半會兒接受不了,也是正常的。更討厭的是,因為他,別說跟冰山大帥哥說上句話,就是連遞個眼色也沒能做到。下次碰到,又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了。
一想到這里,冰兒心里更是委屈,哇嗚……
死十四,下次再也不要碰到你!!!
次日,冰兒如約到了寧壽宮,受皇太后教導去了,順帶著先斬后奏的把香兒也帶過去了。
水蓮一見冰兒后面跟了個小丫頭,就指著冰兒的額頭,罵道:“喲,你倒挺機靈的,還玩兒起先斬后奏了。太后要是不說話,你是不是想把你家,整個兒給搬進寧壽宮?”
“嘿嘿。”冰兒干笑兩聲,道,“瞧水蓮姐姐說的,冰兒哪敢啊。”
“你還有不敢的?”
“哪里。水蓮姐姐你別看香兒長得乖巧,很討人喜歡的樣子,其實這丫頭鬼點子多著呢!等哪天水蓮姐姐治不了誰,需要人幫把手的時候,找香兒是最合適的了。”
冰兒說著,蹭到太后身邊,沖她老人家露齒一笑,“再說了,香兒是我額娘給我的丫頭,一直跟我形影不離的。上次還因為我挨了不少板子,到現在身體還沒好,要是把她一個人放在那兒,冰兒怎么能安心地跟姐姐學規矩呢?”
“照你這么說,我們還得謝謝你了。多虧了你把香兒帶過來,我們可以毫無后顧之憂的教你學規矩了。”
冰兒一聽這話刺的,臉上干笑著,心里超不爽的:我哪兒得罪你了,你老跟我對著干!
可是嘴上還得笑著說:“水蓮姐姐說得是哪兒的話。太后讓冰兒過來已經是對冰兒最大的恩惠了。冰兒一人無以報答。再說,太后對冰兒之恩,就是對冰兒的丫頭的恩惠,香兒自是要過來一起服侍太后的。”
水蓮掩嘴偷笑。太后清了清喉,說:“行了,行了。你們這兩個丫頭,看我這老婆子不說話,就一個勁兒忙活嘴皮子功夫,小心待會兒閃了你們的舌頭。”
水蓮正襟低頭,冰兒呵呵一笑,兩人乖乖地福下身,道:“太后教訓的是。”
話說太后身邊有兩個大丫頭,一個是水蓮,一個是清月。
自太后讓冰兒到寧壽宮學規矩也有幾天了。平日里,也沒像跟著宜常在時那樣,找個專人來訓,而是采取了實踐的方法。
冰兒跟在太后身邊,水蓮和清月她們怎么做,她就怎么做。一有不對,水蓮那丫頭就會一指頭戳在她的腦門上。搞得幾天下來,冰兒的腦袋上全是紅紅的指甲印子,慘不己睹,害得她都不敢照鏡子了。
另外,太后還有一只波斯貓,叫琪琪。從外表上說呢,她的毛是雪白雪白的,眼睛是賊亮賊亮的,鼻子是粉紅粉紅的,非常滴可愛。可是,從本質上來講呢,她是特別特別挑食的,太燙的不吃,太涼的不吃,素菜的不吃,葷菜的要天天吃,頓頓吃!
而且,脾氣是非常非常高傲的,一般人連她的毛也甭想碰一下。
這讓冰兒很是光火。不為別的,只因為這情景,咋瞅都這么熟悉呢?!
冰兒小時候因為常跟奶奶在鄉野學武,很少著家。她老娘因為缺個寶貝兒寵著,就買了只貓,波斯貓,就像琪琪一樣。等到冰兒回去的時候,才發現在自己不在的幾年里,自己的一切幾乎全被一只貓給替代了。
看看她老娘是怎么對那只貓的:吃飯的時候在她的身邊,飯菜盛好;穿戴一律親身而為,穿得還都是最好的最貴的;住的呢,最最讓冰兒想不到的時候,她居然住在自己的臥室里;然而還有更讓她想不到,更讓冰兒火大的是,那丫的小篷車居然比她苦苦求來的單車還要貴!
想想,那還是她磨了幾天的嘴皮子,才從老爸那兒求來的。
是可忍,孰不可忍!這一切讓冰兒崩潰到完全不能接受,差點兒甩袖而去,要不是她老娘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拽著她,求她留下的話。
然而,冰兒費了許久的時間,也無法替代那只貓在她老娘心中的位置。
在她的眼里似乎那只貓才是她的女兒,而冰兒在她心中的地位,大概就相當于養女吧。
或許這也是離家出走的一個原因吧。老娘不把自己放在最重要的位置就算了,老爸整天板著個臉,怕自己惹事生非,哥哥又忙著學業。回到家里的日子,反而讓她很痛苦。
更要命的事,她還未成年呢,她老爸老娘就張羅著給她找個好管家——老公!哥哥還在一邊湊熱鬧。
冰兒越想越不平,越想越生氣。但是虐待小動物這樣的事情是不能做的。她老娘為了防止她傷害那只小貓,還特地對她進行了心理特訓!
買了好幾本培養人與動物感情的書,深一點的有什么《狼圖騰》,《藏獒》啊,簡單一點的有什么《貓咪日記》啦。搞的冰兒還以為自己是一虐物狂魔呢。
冰兒確實也沒對那小寶貝咱嘀,自然也不會對太后的琪琪咋嘀。只是心里嘀咕著:總有一天我會取代你丫的位置!
不過想歸想,當務之急是給那丫的剪指甲。剛才拼了小命的給它洗了個花瓣澡,搞的整個浴間里水流成河不說,光是自己就差點被它的四只爪子撕成碎片。
要不是自己閃得夠快,小臉兒會不會刮花先不說,光是身上這身兒衣服,現在就是左一道口子,右一道裂縫的,整的跟乞丐裝也沒啥區別,就差那幾指厚的油污了。
要不要出去滾一身灰呢?冰兒這么想著,等太后醒了,讓她老人家看看那個死琪琪有多磨人!
還沒打定主意,只覺眼前一團白影一閃,奔出老遠。
冰兒回過神兒來,看向原本應該綁著琪琪的地方,此時別說貓了,連根貓毛都沒的剩下,只有那根冰兒用來綁它的絲帶,在那兒晃悠著。
糟糕鳥!冰兒只覺頭皮發炸,慘叫一聲,一蹬腿,起身向琪琪逃跑的方向,直奔而去。
冰兒有一種想哭的感覺:自己咋就那么背呢?給貓剪個指甲,也能整出這么些個事情來。在皇宮里飛檐走壁就算了,驚動了不少侍衛也就算了,可是偏偏那丫的,就是不知道跑哪兒去了!皇宮都要被找遍了,只差翻過來找了。
我咋就這么衰啊!
就在冰兒要絕望的時候,一個白影悄無聲息地從身前閃過,冰兒大喜,一挽袖子,大叫一聲:“丫的,你給老娘站住!”就追了上去。
上書房的院子里,眾阿哥正恭候萬歲爺大駕。
“哧”突然一只白色的胖貓咪,不知從哪兒躥了出來,左嗅嗅,右聞聞,最后跳上了四爺的腿上,呼嚕呼嚕的蹭著四爺的手。四爺很給面子的伸出手來,拍撫著她的大腦門。
“這只貓好像在哪兒見過?”十三爺湊四爺身邊細細打量。
“好像是太后老人家的那只波斯貓。前幾年一個俄羅斯人送來的。”
“還是八弟心細。”太子爺道。
“哪里。”八爺淡淡一笑,“只是這貓長得奇特,記住罷了。”
“今兒個怎么跑這兒來了,難不成這紅毛子的貓也想看看爺們是怎么念書的?”十爺粗聲粗氣的說。
“噗!”這一聲竊笑,大得讓人想當作沒聽見都不行。
眾阿哥尋聲望去,冰兒躺在房頂上,一手捂著肚子,一手指著十阿哥,笑得臉上五官都移位了:“你當那只貓是你啊,沒事閑得發慌了,來找本書看看。”
“哪里跑來的丫頭,好大的膽子?”
十爺很不爽地沖冰兒大叫。誰知冰兒壓根兒不買帳,笑個了夠,從房頂上跳下來,半點聲兒也沒有。
“噓——”冰兒一指放在唇間對十阿哥揮了揮手,叫他不要出聲。
“你——”十爺很不服氣地指著冰兒,冰兒一把揮開他的手,湊過去壓低聲音說:“我追了她整個皇宮了,把她嚇跑了,小心我抓了你去給太后交差。”
說完,掉了個頭兒,縮頭縮腦的,躡手躡腳地走向四爺,確切地說,是走向四爺懷里的貓——琪琪。一邊走還一邊“噓噓”地暗示大家不要出聲。仿佛一出聲兒那只貓就會像長了翅膀,突然飛走一樣。
終于,冰兒走到四爺身邊,悄悄地蹲在他面前,很自然地把個小腦袋,支人四爺腿上,伸手抓向那只正在四爺懷里享受的貴族貓。
“嘿嘿……”冰兒一個勁兒奸笑著,一副你已是我囊中之物的得意。
琪琪突然回過身,沖著冰兒吡牙,口中發出“呼呼”的威脅聲兒。
“呵呵。”冰兒急忙收回手,傻笑兩下,“嗨,琪琪,我們又見面了,真快啊,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