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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溦眼看謝行也神色專注,不由大感好奇:“你怎知這里有戲臺子?”
“我小時候為了讀書曾在族叔家借住過一段時日。那時候家貧,左右沒什么新鮮玩意,唯獨這擺的戲臺子還有些趣味。這唱詞倒是幾年都沒變過,我都記得清清楚楚?!彼粤T,竟果真跟著那小旦輕輕哼了起來。悶響聲從他的胸口傳來,明溦抬起眼,訝然于他的不同于常,也驚覺與自己對他知之甚少。
平心而論,即便是在床上玩到盡興,他也未有當下這般真摯而放松。
“把你調到崇州,你好似很開心?”
謝行睨了她一眼:“你將容大公子丟在大安寺的時候開心么?”
明溦蹭地坐直了身子,謝行自知失言,揉著鼻子攬過她的腰,道:“人生已有許多迫不得已,無論你信不信我,無論明日將發生什么事,至少現下同我在一起也還不虧。對不對?”
明溦覺得謝行此人甚是清奇。那時在宮宴之中勾引他時便看準了此人當面一套背后一套,人前德高望重人后心猿意馬。但此時再看,他倒同她所熟識的許多人不同。他的身上有一種奇妙的圓融感——不同于容珣驕矜貴氣,也不似傅琛少年意氣,那是一種經事后磨平的、沉淀的厚重與通透。
她又念起席間他今日古怪,心下一動,道:“除了傅琛的父親,你還忠于誰?”
謝行并不愛在這時候同明溦探討這些問題。他坐直身子,恢復了平日的德高望重,指著不遠處的戲臺開始東拉西扯,指點江山。明溦聽得無趣,剛欲起身,誰知他拽著她的胳膊往懷里一拉,手臂緊緊扣著她的腰。
明溦挑了挑眉。
今日她出門前刻意換下了一身黑衣,這套麻布長裙還是從他老宅里不知哪位侍女處拐來的。她的袖子寬廣,顏色素雅,這副打扮又同那宮宴之時有些神似。謝行牢牢扣著她,看這架勢還有些不依不饒。
他低下頭,神色清醒,眸色如星,竟不知是沒事找事或是被喝得發了懵。恰好一個婦人路過二人身側,她牽著的小孩指著二人咿咿呀呀喊了兩句羞羞。婦人拉著小孩快步走遠,明溦低頭發窘,推了推他的肩,謝行眨了眨眼,這才將她放開。
看來這人醉得不輕。明溦剛提起衣擺,不料腳下一滑,整個人直直撞到了他的懷里。
謝行忙將她接住,二人滾落到草坪上。他抬頭盯著她,星辰似水,戲臺上飄來的音調抑揚頓挫,人群迸發出歡呼之聲。但這些熱鬧他并未看見。她的身體溫熱,神色柔和,青草香與酒氣相混合,漫天星辰仿佛緩緩蓋在了她的身上。
“你……”
“明溦。”
這也是他為數不多地,半分醉酒,半分清醒地直呼她的姓名。明溦頭暈腦脹,強撐著半片神智,胸中卻比方才更為混亂。
“你硬了?!彼淅涞?。
“……”
謝行臉色一白,忙推著她坐直,坐好。二人本非什么純良之輩,因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