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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如那日在皇城外一場會面,她的衣著暴露,脖子上一個吻痕未消。容珣分明厭惡,越想越是鄙夷,可倘若他真的鄙夷,必也不至于翻來覆去地想。
明溦對他覆蓋在自己背上的手略有不滿。她才經歷一場死亡威脅,倒沒有如他一般亂七八糟的念頭。她被人扇了一巴掌的臉還火辣辣地疼,隨著他的氣息吹拂在臉上,她正覺煩躁。偏生這人還憤憤瞪著他,仿佛她欠了他八萬兩白銀一樣。明溦心下發狠,照著容珣的后背撓了一爪子。
容珣悶哼一聲,她忙捂住他的嘴。他瞪著他的眼神里殺氣騰騰,明溦心下快意,朝門外遞了個眼色。
冷光漏在佛塔地磚上,開門的人還沒來得及踏入塔中,大安寺的方向卻又響起了另一陣騷動之聲。
也不知寺里到底發生了何事,而傅琛可還能在這團亂局里脫身。一念傅琛安危,明溦心下的愧疚更甚。他將這一把匕首留給她的時候,本是為了保護她的性命。誰想在一重一重的殺機背后,謀害他性命的人是她。
一群人被騷亂聲吸引,還沒來及進入佛塔查探又朝著大安寺的方向趕去。
樓梯間的二人還未松一口氣,大安寺的方向鐘聲陣陣。沉悶的鐘聲穿透重重雨簾,繞梁不絕,也不知寺里到底發生了什么事,誰又帶人屠了誰。待一切歸于寂靜,明溦死死抓著容珣的肩,她的手也有些抖。
無論怎么說,傅琛到底也是她的弟子。而他對她的示好和寵溺都是真的。
容珣被她撓得疼了,猛將她一把推開,翻身去關門。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指甲深深陷入肉里,好容易才將自己的欲望克制了些。若非明溦記掛著傅琛,她此時應當能夠注意道容珣身體的奇妙變化。正如那時在皇城下的馬車里,他雖姿容端著,一派親和,實則內心早將自己狗血噴頭罵了一遍。
又不是沒見過女人。對著這樣一個無恥淫浪之人都能硬起來,這到底惹了哪門子……
“我勸大公子還是莫要貿然離去為好,”明溦鉆出樓梯間,冷冷道:“你現在出去,倘若運氣好能策動容家幾個親衛帶你突圍,倘若運氣不好,撞見了西夏國的探子,你怕得隨著他們往我西夏國一趟。”
容珣微瞇著眼,回過頭,默然不語,不贊同也不反對。半晌后,他幽幽道:“云君到底站在哪一邊?你既不希望西夏國之人找到我,也不希望容家之人找到我。西夏國王室究竟許了你什么?”
“你我皆是天涯落水者,與我周旋總比與未知的敵人周旋要把穩,是不是?”
她的衣衫上粘著大片血跡,渾身被雨水澆透,衣不蔽體,實在難受。明溦混不在乎地拉上衣襟遮住胸前大片皮膚,這番舉動落到了他的眼中又如見鬼一般。他忙往墻邊讓了讓,誓死不愿轉過身。
這到底造的哪門子孽,竟撞上了這樣一個渾身臟兮兮濕漉漉的……妖孽。
明溦未覺察出他的異樣,只朝著門縫外左右四顧。待確認門外再沒有其他人馬,她將木門落鎖,回過頭,灼灼盯著他。容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