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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大罵,無可奈何,隨著她轉過身的時候,她衣服的系帶松開,飽滿的乳房半露不露。他現在滿腦子都只想把這人推出去,鎖門,靜心,冥思。
“云君想要如何?”
“容嫣不止想要大安寺里的皇親貴胄,還想要將你扣在手中,將容家牢牢控制在手里。容公子,不管你是因著什么借口被她騙到了此處,為今之計,你除了同我熬在這里外別無辦法。我要寒山晚釣圖,但那東西只能在我的手中,不能落入西夏國探子的手中。”
“你要避開宇文疾的耳目?”容珣冷笑道:“因為他對你做過的事?”
容珣并不知道自己的滿腔刻薄來源于何處。明溦聞言只覺煩躁,也懶得跟他計較。
“夜還長,我勸容公子還是好好睡一覺。畢竟明日能否見到明日的太陽,可就十分不好說。不是么?”
***
容珣自然不可能真的沉沉睡去。他雖被明溦說動,但也對這匪夷所思的人并不信任。明溦也不可能坦坦在他的面前放下戒備。如今她身陷囹圄,那紙鳶是否截留到了謝行,寒山晚釣圖此時又在誰的手中,如此種種只讓她更為煩躁。
她不能放容珣離去,容珣也自然不會放她同佛塔外任何人會和。二人互相戒備,互相提防,如此一夜過去,二人都在思索接下來要如何謀劃。
容珣靠在佛塔二樓的書柜前懨懨發呆,腦中一團漿糊越攪越是濃稠,翻開盡是厭棄。他自小錦衣玉食地供著,加之天資聰穎,自制力極強,坐上容家家主時正是最為春風得意的時候。
唯獨到了明溦一事上,他實在嫌棄自己嫌棄得不行。他雖不沉迷于脂粉堆,但比她更為漂亮火辣的女人也曾碰過。要說為何一而再再而三地在她面前失了儀態……容珣只能將之解釋為京師貴胄太過無趣,而她雖放蕩了些,到底還算個有趣玩意。
一念放蕩,他那好容易克制住的欲望又有復蘇的趨勢。
容珣氣急敗壞地轉過身。他總不能當著明溦的面自褻,但他又不好容自己一直硬著。靜默片刻后,他決定先解決一下二人身陷囹圄的困境。
剛一回過身,容珣呆了呆。
一縷陽光已灑了進來,浮塵翻飛,佛塔二樓混著舊書與新晨的氣味。她跪坐在書桌前,背對著他,手拿一張圖紙,正透抬起手臂研究紙上的圖案。除此以外,她什么都沒有穿。
容珣驀地繃緊了神經,緩了好一片刻,道:“……你到底在看什么東西?”
她那沾血的衣衫被丟朝一邊,經一夜風干,破碎的衣衫半濕不濕,貼在身上極為不舒服。明溦頭也不回,道:“佛塔的結構圖。大公子若是還想逃出生天,我們得尋一個隱秘出口出去。這塔本是用來存放佛經與舍利子之所,平日里有人在里頭抄經,必不只有一個入口?!?
她側過身,陽光灑在她的身體上,凹凸有致,前后各有綿軟與溫香。她的頭發干了不少,血跡也被洗去,如此一來,昨日的零落與布偶的楚楚可憐反倒讓位于一種初升的艷性。容珣的品味一貫非常好,但此時他卻萬分嫌棄自己不合時宜的審美眼光。
“……你能不能先把衣服穿上。”
“不能,”明溦一口回絕,搖了搖手頭的紙,道:“我一個脫了衣服的都不心虛,你一個衣冠楚楚的人慫什么慫。容公子,我倒發現了些有趣之事,你要不要過來看看?”
容珣深吸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