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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宣的手微一停頓,而后抖得更加厲害,頭仍舊低垂著,讓人看不清楚表情。
悅昕看著他,極力控制著自己不由自主顫抖的手,心里鈍疼,她不知道他之前到底經(jīng)歷了些什么,但長期處在那樣的環(huán)境下,他早已千穿百孔。
“楚宣,我之所以出手救下你,并不是因為你的美貌。”她抬起頭,看著他。
對方猛地抬起頭,不可置信地望著她,眼里的震驚清晰可見。
她認真地注視著他的眼,一字一句地開口道,“我敬佩你的傲骨,在那樣的環(huán)境下,還能保持本心,楚宣,我尊敬你!”
楚宣仍舊緊緊地,盯著她的眼,仿佛想從中找尋一點點的虛情假意,卻無果。他的眼逐漸充血,緩緩泛紅,他頭一偏,欲遮掩他的不知所措。
悅昕無奈,長嘆了口氣,以手撐額,只不知她在想些什么,過了好一會,嘴角忽扯起一抹弧度。
她站起,朝他走去,楚宣身體一僵,身體微動欲往后退,最后只死死定住。
來到他面前停下,纖細的指,輕輕劃上他半攏半開的單衣,雙眼炯炯有神地望著他,只眼里多了抹意味不明的邪魅,“或者…你已經(jīng)…”指在他衣物上緩緩游移,她感覺他的身體驀然一僵,手垂在身側(cè),拳頭緊握。
她不理會,只繼續(xù)似有若無地挑逗著他,“想…清楚了?”
頭更加用力的側(cè)向一邊,頸間的青色血管暴漲,血流明顯地加快。悅昕看著他緊咬著下唇,似在極力壓抑著。
嘴角笑意更深,她輕輕踮起腳,靠他更近,在耳邊輕呼一口氣,“我說楚宣,你會什么呢?”
對方身體劇烈顫動,肌理噴張,肌膚的熱度,透過幾乎相靠的身體,傳遞到她的神經(jīng)末梢。
他頭僵硬地轉(zhuǎn)回來,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她,眼里流轉(zhuǎn)過不可置信,接著不知名的憤怒在其中升騰,最后緩緩地,他垂下眼瞼,濃密的睫毛,擋住了一泓深潭,讓人無法探究。
他的身體逐漸松下來,最后似放棄一般塌下雙肩,眼里閃過一絲譏嘲,自顧自地喃喃道,“我竟然以為你和那些人不一樣。”
悅昕怔愣,一方面為他異常低柔好聽的嗓音,另一方面,為他語氣里的自暴自棄。正欲開口,一股大力將她拉扯過去,砰地一聲抵在門框上,她大驚,正準備大聲訓(xùn)斥,卻被一雙柔軟的唇,封住了欲出口的臟話。
錯愣間,他的眼閃過她眼前,滿滿的痛苦讓她一驚,突然有些后悔,自己好像玩過頭了…
她用力地掙扎欲推開他,卻不是絕望的他的對手,對方的舌,強勢地頂開她緊閉的唇,攻城略地。手已在不知不覺中,撫上她的腰,癢癢的,熱熱的。
果然,不作死就不會死!她一邊奮力掙扎,一邊欲哭無淚,她這是打算埋了自己的節(jié)奏嗎?
趁著對方一個不留神,她對著他的舌頭用力咬下去,“嗯!”對方悶哼一聲,捂嘴退開,雙眼死死瞪著她。
悅昕一愣,額…看起來還是自己的錯…
“那個楚宣,我剛剛開玩笑的…”她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鼻子,“其實我沒想,拿你怎么樣,你也不需要做什么。”
楚宣怔,眼里閃過一絲慌亂,卻仍舊緊盯著她。
悅昕看著他,突然想,或許自己這樣做錯了,自己的本意,是希望他能反抗自己,告訴自己,他可以做很多事,來償還她的五千兩,至于她要不要那五千兩另說,但是如果連這樣的勇氣都沒有,以后如何抬頭挺胸?
但是她忽略了,在那種地方待了這許久,他已經(jīng)變得非常地敏感和脆弱,在這種時候,她這樣做,無異于拔苗助長,有可能會毀了他一直努力堅持的本心。
“對不起楚宣。”她認真地看著他的眼。
楚宣聞言,身體一震,過了好一會,方才無奈地開口,“你到底想怎么樣?”
她想他大概有些明白他的性子了,不欲欠人任何東西,悅昕略一思考,或者可以慢慢來。
“我讓你干什么,你都干嗎?”她從他身邊穿過,回到小方桌,給自己倒了杯水。
“嗯。”他輕輕地應(yīng)。
“那好,從明天開始,幫我把院子里的花花草草,修剪一番吧。”她頭也不回道,“啊啊,還有,王嬸最近身子不利索,你明天幫她把菜洗了。”
楚宣眉心一攏,卻不明白她意欲何為,正待開口,已被打發(fā)了下去,“既然什么都干,這么點小事,不會做不到吧?回去吧,我今天累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