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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人各自散去,回到自己的小院中,坐在床上,低頭思忖。
如今真老爺已死,還余他們四人長得一樣,除去護衛(wèi)和刺客知曉,府內(nèi)眾人無一曉得,如是要四人共享這偌大的府邸,那漫天的財富,想想還是有些肉疼,那該用何法,才能把這些統(tǒng)統(tǒng)都攏到他一人的懷中呢?
唯有將那三人都殺了,方可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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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半夜,鸞影果然發(fā)起高熱,雙頰通紅,迷迷糊糊之際,口中喃喃,“阿緩,阿緩……”
一直都沒睡的阿歡聽了她的話,雙目通紅,眼含清淚,臉頰貼在她的側臉上,她滾燙的面容,妥妥地熨帖著他的心,心中不住地念著,“她沒忘,她沒忘!”激動地清淚滑落,入草即沒,再無影蹤。
“咳咳……”鸞影緩緩轉(zhuǎn)醒,她眉頭緊蹙,“領導,給我做物理降溫啊!再這么燒下去,我得成傻子了!”她邊說著,邊翻了個白眼,碰上個二世祖的領導就是倒霉,啥也不會啊!
“物理降溫?”阿歡愣了一下,有些呆呆地看著她。
“就是用冷的濕巾貼在額頭上。”
“哦。”
阿歡先是將鸞影扶靠著墻,安排她穩(wěn)妥后,才趕緊出去打水。
她咬著牙,扯了扯衣服領口,側眼觀察了一下,肩膀有些紅腫,應該是發(fā)炎了。“我真是無比懷念抗生素啊!”鸞影苦笑了一聲,暗暗道,“老大,你給點力啊!四年前那樣都沒死,如今不過一個小劍傷,你可千萬別掛了啊!”她暗暗跟自己對話,以此來緩解心中莫名涌上的絕望之感。
阿歡提著水桶進來,將布巾浸濕擰干后,覆蓋在鸞影的額頭上,又將雙手放入水中浸了浸,提起,甩了甩水,溫柔地貼在她的臉頰上,冰冰涼涼的,甚是舒服,她神情舒緩地喟嘆了一聲,又閉上了眼。
這么折騰了一宿,鸞影的身體素質(zhì)也算是好的,溫度慢慢降回了正常值,阿歡這次輕吁了一口氣。
他趁著她還在睡,用柴禾將她藏蓋好,離開了柴房,去外面打探消息,看看今日能不能出城。
他剛從小巷里走出來,就發(fā)現(xiàn)整個揚州城,突然進入了戒嚴狀態(tài),他隨意攔了一位路人詢問,路人也是一臉迷糊,不知道是為何。他進了茶樓,買了鸞影愛吃的點心,剛準備結賬,就聽到了里面有人在說今日戒嚴的事,他就停下,順耳聽了一聽。
原來是那童超,天一亮就去尋了守備,說是他家昨夜招了賊,丟了寶貝。那劉守備與童超是拜把子的兄弟,聽聞兄弟花燭夜竟招了賊,登時大怒,這不是明晃晃地壞人好事嘛!嬸子能忍,叔可忍不了。
劉守備立刻就讓人戒嚴了城內(nèi),四處查找,許久未果,又聽聞其中有一女賊被刺傷,故在城門加派了人手,如是要出城者中有傷者,二話不問,先一律抓了下大獄,待到童超去辨認了,才能放還歸家。
這一事,鬧得城內(nèi)人心惶惶,然人一個是皇商,一個是官老爺,都是平頭老百姓不敢招惹之輩,故雖有怨言,卻也不敢明言,都縮著腦袋過日子,挨過這段就好。
阿歡提著點心,在回去的路上,又順便去城門那轉(zhuǎn)了一圈,的確是如茶樓里那些人說的,查得很嚴,他遠遠還看到了一個假童超站在那,一雙細長的眼睛猶如鷹眸,不住地盯著人打量,仿佛下一秒就要撲上去,將人按倒在地,一口啄死。
阿歡回到柴房,鸞影正好醒來,喝了口溫水后,就著他的手吃點心,邊吃著,還邊聽他帶回來的消息。
“啊?城里戒嚴了?”鸞影聽了阿歡的話,愣了一下,“那接下來會不會有來搜房的啊?咱躲在這,安不安全啊?”
“應該不會。你就在這安心養(yǎng)傷,過了三日,待風聲弱了,我們即刻離開。”
“好。”
鸞影和阿歡就這樣在柴房里住了三日,果然如阿歡所料,不過三日,揚州城就又恢復了往日的喧囂,城門的崗哨也都撤去了大半,他二人不再多做耽擱,立馬喬裝打扮了一番,平安穩(wěn)妥地離開了揚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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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府懋迭院的書房內(nèi),血腥味濃得讓人作嘔。地上橫七豎八地躺在三具尸體,皆是死相猙獰,手中刀具鮮血淋淋,不用多想,定是這三人一言不和,拔刀相向,卻不想,沒一人活口,皆死在了對方的手上。
書房的窗口邊,還站著一人,瘦高的竹竿身材,手中拿著把折扇,寒著臉,攏眉在鼻尖扇了幾下,深吸了幾口新鮮的空氣,隨后轉(zhuǎn)頭,看向地上此刻已斷了氣的三人。
那三人的臉,與他長得一模一樣,就連死時的表情,那都是差不多,但是,假的終究還是假的,弄得再像,也還是假的。
“當了那么多年的假的,都快忘了自己才是那個真的了。”童超冷笑了一聲,說道。
嚇!原來,阿歡殺的那個所謂的真童超,竟然也是一個假冒的,如今這唯一活下來的,才是那個真的!
“屬下莫敢忘。”本是已離去的護衛(wèi)長立于三具尸體旁,向童超彎了彎腰,說道。
“十年的安穩(wěn)日子,如今是真的到頭了。”童超的臉上浮起一絲陰狠的笑容,“董五爺可回信了?”
“回了。”護衛(wèi)長將剛收到的信,從懷里取出,交到了童超的手里。
“讓人把這三個也拖到后山燒了。”
“是。”
童超坐在窗下的榻上,打開董五爺?shù)幕匦牛耙磺许樌磺窎|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