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鸞影受了傷,此時城門又緊閉,要想現(xiàn)在出城,已是不太可能,只能暫時先找個地方躲起來,把傷處理一下。
阿歡背著鸞影,在安靜的揚州城中夜奔,按著記憶,尋到了一處較為偏遠的酒館,他四下觀察了一會兒,確定無人追來后,躍進了酒館里,尋到柴房,暫作休息。
他將鸞影放在干草堆上,扒開她肩上的衣服,接著昏暗的燭火,一眼就看到了她肩上的劍窟窿,他的眼瞬間就有些微紅了,抬手撫了撫她的臉,她抖了一下睫毛,睜開眼,看是他,咧嘴笑了一下。
“沒事兒!四年前,我受的傷可比這嚴重多了,如今不還是一樣活蹦亂跳的。你身上有金瘡藥嗎?趕緊給我上上,我總覺得,我今晚可能會發(fā)燒。”
“我身上從不帶藥。”阿歡默了一會兒,說道。
鸞影:“……”她覺得她遇上豬隊友了。
“爺,我這里有藥?!蓖蝗挥幸粋€聲音加入,嚇得鸞影直接將寸灰刀扔了出去,叮當一聲,顯然是與什么兵器撞上,她手指微動,寸灰刀銀光微閃,改變了刀路,再次擊向那人。
“阿影,是自己人?!卑g出言相阻。
鸞影手指微動,刀被冰蠶絲扯回,反手將刀收好,“自己人?樓里又派了人來?”
“不是樓里的。是我的人?!?
“哦?!丙[影點了點頭,沒有多問,而是朝那人的方向喊了一句,“那位帥哥,拜托你能把藥扔進來嗎?我快死了?!?
驚蟄將一壺烈酒和一盒金瘡藥從窗口扔了進去,阿歡抬手接住。
“脫衣服?!?
鸞影無語地看了他一眼,解了腰帶,將衣服小心翼翼地退下一半,露出受傷的肩膀,“你輕點??!”交待完這句,就將衣袖塞進了嘴里,死死地咬著。
“嗯?!卑g將烈酒毫不客氣,且毫無預警地嘩啦倒在了鸞影的肩上。
鸞影立馬下意識地抖了起來,牙齒緊緊地咬在衣袖上,悶哼出聲,眉頭緊緊地團成了一團,眼角微紅,眼淚不由自主地流了下來。
阿歡看著她的樣子,從未抖過的手,如得了帕金森一般,輕微地抖動了一下,但他馬上握住手腕,吸了口氣,穩(wěn)了穩(wěn)情緒,開始給她上藥。
待到包扎好,他二人的背早已淋漓一片。
鸞影吐出衣袖,在阿歡的幫助下,慢慢將衣服穿好,她輕噓了口氣,“領導,下次能麻煩你先給個信號嗎?真是恍恍惚惚,毫無防備啊!”她齜著牙,動了一下肩膀,斜躺在了干草上,將力全部放在了右肩之上,“我睡一會兒,如果我發(fā)燒了,就麻煩你照顧了?!?
鸞影心態(tài)特好地直接進入了夢鄉(xiāng)。
阿歡將外衣脫了,輕輕地將鸞影扶起,小心地避開她的左肩,將其擁入懷中,把外衣蓋在了她的身上,隨后下了命令,“驚蟄,你去盯著童府,那四個肯定還知道些東西,想辦法弄出來?!?
“是?!斌@蟄領命,離開了茶樓。
***
童府的懋迭院里,如今是亂成了一團。
護衛(wèi)走了大半,真童超已死,留下的四個假童超,圍坐在尸體旁,商量著該何去何從。
“我們?nèi)缃穸际且粋€樣子,出去了,別人也只會把我們當成是童超。索性,我們一不做二不休,就繼續(xù)把童超當下去,這樣還能有一條活路。”其中一位假童超提議。
“他說得對!知道我們真實身份的,如今已是全都走完了,我們只要不出這揚州城,依然還是能吃香的,喝辣的,后院里的那些女人依舊是我們的。我同意他的提議?!币晃桓胶椭?。
“我也同意。”再一位附議。
“嗯。”最后一位也跟著點了頭,“不過,今夜行刺的那兩個人,還是要想辦法找到,最好是能殺了他們,畢竟,他們知道的太多了。他們可不比那些護衛(wèi),我怕他們會走漏消息?!?
“好。待到天一亮,我立刻去找劉守備,讓他幫我們搜查刺客?!?
四人暫時將去留問題談妥,安靜了片刻后,掃了眼地上的尸體,突然又想到了一個問題。
“你們說,究竟是何人要殺老爺呢?”
“會不會跟十年前有關?”
“對呀!你是最先成為老爺替身的,你可知道,十年前,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當年老爺撿到我時,跟我說,以后都不會挨餓,會有大魚大肉,能穿金戴銀,有老婆孩子,我就跟著老爺回來了,別的他什么都沒跟我說,跟在他身邊這么多年,除了今夜他想要姑娘服侍,以前,他都從未動過那個念頭,真是奇了怪了?!?
“莫不是老爺有了預感,知道今日會死,所以才想要了那姑娘,卻沒想,正是那姑娘要了他的命。”
“聽你這么一說,我怎么覺得這里面有個天大的陰謀呢?”
“快別說了,怪嚇人的。趕緊讓護衛(wèi)們進來,把這都打掃一下吧!我先回去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