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鸞影捏了塊茶點，扔到嘴里，邊吃著，邊聽著八卦。

“還能從哪，當然是秦楚樓放出來的消息啊！”

“吳老六，你還有膽去秦楚樓？不怕你家里的那個母老虎啦？”此話一出，幾乎滿堂大笑。

明顯吳老六對于大家的這種揶揄，已是習以為常，甚是不介意地笑了笑。

“就都別打趣老六了，來，老六快跟我們說說，童老板要娶的，是秦楚樓里的哪個啊？”

“怎么這童老板娶個小妾，大家都那么的關注啊？”鸞影有些不解地自言自語了這么一句。

“那是因為啊，童老板這再娶，就是第十四個了，大家自然都把這事當成了一件趣事來說了。”坐在對面的老人笑道。

“第十四個？他不怕鐵杵磨成繡花針嗎？他夫人能同意？”鸞影徹底震驚了。她昨天去夜探的時候，是發現童超小妾多，但她沒想到，竟然有這么多。

“童老板的正房夫人早在五年前就去世了，一直沒有續弦，只是三天兩頭的娶妾，這也算是揚州城的一大特色了。”

“這么看來，童老板對尊夫人還有些情意在啊！”

“有情意個屁！他正房夫人沒死的時候，他就天天出入秦樓楚館，自童夫人死了，那更是肆無忌憚，去得越發的頻繁，有時候甚至會在樓里住個三四天。”

鸞影撩了撩眉，“那童老板可算是秦楚樓的超級大客戶啊！”

“大客戶？”突然聽到鸞影的這個新詞，老人愣了一下。

“哦，就是常客。”

“那是啊！如今，童老板最喜歡的就是去秦楚樓里聽小曲兒，那錢花得，那是比護城河淌得還要歡呢！”

鸞影又聽了一會兒八卦，覺得已沒有什么重要的東西能再打聽到了，就付了茶資，起身回了客棧。

在外晃蕩了一天，鸞影去澡房痛快地洗了個澡，回到屋里，剛將濕發散開，阿歡就躍進了屋里。

“領導，給你留了菜。”鸞影盤著腿坐在床上，見阿歡進來，就抬頭沖桌上那努了努嘴，然后，接著看今天回來路過書店，買的小黃書。

阿歡背對著鸞影坐下，將臉上的面具摘下，端起飯碗，一點都不介意這是菜已是鸞影吃過的。他吃東西又快又安靜，完全是在無聲無息中，就將食物全部都解決了。擦干凈手，漱過口，才慢悠悠地將面具再帶上，完全不怕鸞影會看到他的臉。

“吃好了？”鸞影聽到他漱口的聲音，抬頭看了他一眼，見他將面具帶好，立馬趿拉著鞋，去將桌上的東西收拾了一下，放在托盤里，端著托盤出門，待到她回來后，阿歡已泡上了茶。

“我已經都打聽過了，這童超在十年前……”鸞影將今日白天里聽到的事，整合了一下，全都說給了阿歡聽，當說道童超竟然有十四個妾室時，她還露出了一副無比羨慕的表情，阿歡冷笑了一聲，她才將臉上猥瑣的表情收斂了一些。

“就這些了？”聽完鸞影的話，阿歡放下茶杯，站了起來。

“嗯。”

“從明天起，你先跟著童超幾天，觀察一下他的出門規律，去的場所，接觸過什么人，都做了什么事，要事無巨細。然后，我們在根據這些東西，制定一份計劃，爭取能一舉將真身認出。”

“好，你放心，跟蹤雖不是我的拿手業務，但也不算差，保證完成任務。”鸞影點了點頭，“對了，領導，你今天都查到什么了？”

“沒什么。”他說完，就往窗邊走。

鸞影愣了一下，叫住他，“這么晚了，你上哪去？不睡覺嗎？”

“今天在童家的酒窖里睡了一天，睡飽了。”

鸞影三根黑線掛腦門上，“感情你這一天都過得挺滋潤啊！”

“還行吧！酒都挺不錯的！”

鸞影：“……”

“你好好休息，明天好好干活。”撂下這句話，他就躍出了客棧，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鸞影翻了個白眼，彈了下手指，燭火熄滅，她也漸漸進去了夢想。

半個時辰后，阿歡輕輕地落在了屋頂上，坐在鸞影的房間正上方，邊賞著月，邊喝著酒，邊，護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