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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鸞影又聽了一會兒,聽他們已換了話題,開始說一些生意上的事,就趕緊轉(zhuǎn)身撤離,迅速地往客棧而去。
在路上,她回想著剛才聽到的東西。遲騁肯定是真的死了!這點毋庸置疑,她開的槍,射出的箭,從來都是彈無虛發(fā),箭無落空的。可是,小秋竟然消失了?而且是在遲騁的死訊傳回去的第二天就消失了。
這消失的時間,卡得有點太巧妙了。會是遲騁留下的人做的嗎?當(dāng)初他離開長寧時,跟她說的話,她可是記得清清楚楚,小秋是被皇帝當(dāng)成人質(zhì),強行留在宮中,他這前腳剛死翹,后腳小秋就不見了,有一半的幾率是他手下的人做的,為了保住遲家的最后一滴血脈。
還有一半幾率,她實在是想不出還會有誰,有可能是如童老板這樣的,不知道是要保護小秋,還是想從她的身上得到什么的,真是越想越頭疼。不行,她需要有人跟她捋一捋頭緒。
鸞影回到客棧時,已是子時。
她推開窗戶,躍進了黑漆漆的房里,摸出火折子,將桌上的蠟燭點亮,又是一眼就看到了躺在她床上裝大爺?shù)陌g。
“我說領(lǐng)導(dǎo),我剛出門的時候,跟你說的話,你都沒聽見是吧!”鸞影說著就往床邊走,剛抬腳準(zhǔn)備要將阿歡踹下來,他抬手指了指放在桌上的油紙包。
“別想用別的東西來換床,我是個有原則的人!”鸞影瞥了那油紙包一眼,不屑地撇了撇嘴。
“小婁說你喜歡吃叫花雞,看來,他低估了你對床的執(zhí)著。”阿歡冷笑了一聲,坐起身,還沒動,鸞影的人已閃到了桌子邊。
“床你睡吧!”她打開油紙包,跟癮君子似的,狠狠地吸了一口香噴噴的肉香,張大嘴,一口拽掉一大塊雞胸肉。
“你的原則呢?”阿歡走到她身旁坐下,倒了杯茶,推到她的面前,“記得等會兒喝茶,膩不死你!”
“原則是可以改的。”鸞影鼓著腮幫子,沖他裂了一下嘴。
阿歡嫌棄地撇過頭,身體往旁邊挪了挪,摩挲著杯口,“慢點吃,小心成為第一個被雞肉噎死的刺客。”
鸞影對于阿歡的毒舌哼哼了一聲,一副不跟他計較的樣子,歡快地抱著油紙包一頓狂啃。
阿歡斜睨了她一眼,藏于面具后的臉上,眉眼和唇角都彎了彎,放于膝上的左手,費了很大勁,才制止住了想去揉她頭的沖動,垂眼低咳了一聲,慢慢緩和有些亂的心緒。
待到鸞影將整只叫花雞都吃干抹凈后,喝了口茶,擺正面部表情,開始跟他講,她今日看到的恐怖事件。
“有五個童老板?”阿歡的聲音里也透露出了吃驚之意,鸞影心中暗暗想,看來,他也被樓主坑了。
“嗯。長得是一模一樣,連聲音都相同。真不知道是哪位大師的手筆,真是太神奇了。”
“你說他們的身邊都有護衛(wèi),那些護衛(wèi)能分別嗎?”
“說道護衛(wèi),我也是服了。那些護衛(wèi)也全都是統(tǒng)一身高,統(tǒng)一制服,臉上戴著統(tǒng)一面具,根本就無法通過護衛(wèi),去認(rèn)出誰是真身。”
“還特意戴了面具?那面具的樣式你可還記得?”
“跟你這個很像,只不過眼睛沒有那兩畫,是素白的。”鸞影苦著臉,看著阿歡,“領(lǐng)導(dǎo),你說,這童老板該怎么干掉啊?這硬殺肯定是行不通啦!少說也有二十來個護衛(wèi),單個拎出來,的確都不是你我的對手,但扛不住人多啊!要是來個車輪戰(zhàn),咱倆就得交待在這了。”
“放心,我交待了,你都不會交待在這。”阿歡清冷冷地說了這么一句。
“這不能啊!你功夫比我好,應(yīng)該是我交待了,你都還能殺出個黎明呢!”
“我會護著你。”
鸞影一臉震驚地看著阿歡,張了張嘴,愣是沒說出一個反駁的字來。
阿歡看著她傻愣愣的臉,突然心情大好,站起身,抬手按在她的頭上,輕輕地揉了揉,“這兩天就先別急著辦事了,我們先四處轉(zhuǎn)轉(zhuǎn)。我去確定撤退時的路線,你去酒館茶樓打聽打聽,把童超的情況再摸排一下。”
他又坐會了床上,將鞋子整齊地擺好,退了外衣扔在了衣架上,拉了被子,緩緩地閉上了眼。
鸞影僵硬著脖子,轉(zhuǎn)頭去看已經(jīng)閉眼躺她床上的人,嘴角抽搐了一下,左手捏緊右手,下了很大的決心,才沒讓自己不知死活地沖上去,把他掐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