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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木桶曬了一下午的水，這會兒還有些余溫，換娘奔波一天，這會兒見人都在前面院子熱鬧剛好得空洗洗。

洗好后，換娘拖著長長的水漬進屋和周言僑道別。

“你自己乖乖的，我去睡覺了。”

換娘被安排在杜嫣然隔壁的屋子里，熬這么晚還是第一次，她真困了。

誰知她剛一轉身手臂便被抓住，下一秒鐘就被周言僑裹進懷里。

“乖，睡覺。”周言僑略微沙啞的聲音響在頭頂，他呼吸有些沉重，顯然剛剛的動作有點勉強。

換娘掙扎著，心想這要是讓人知道了怎么得了。

周言僑兩個手臂扣的緊緊的，死都不放。

兩個人掙扎了一會兒，誰都不肯放棄，周言僑實在不耐煩了，便道：“你再掙扎我就借著酒勁讓你變成名副其實的周太太。”

這招真管用，換娘嚇了一身冷汗，果然不動了。

周言僑的呼吸略微沉重，卻很有規律，換娘忽然想起白天第一次坐船時的情景，他的呼吸聲真好聽啊，好像船兩邊被推走的浪花一般。

漸漸的，換娘閉上眼......

也許是太乏了，也許是小酌幾杯的緣故，換娘睡的很沉，醒來的時候天邊剛剛泛白。

前院里依然有劃拳聲。

換娘揉了揉眼睛，忽然覺得一陣涼。

她不記得自己脫的這么光睡的啊？

眼睛熟悉了黑暗后，換娘嚇了一跳。

“你在那干嘛？！嚇死人了！”

只見周言僑坐在換娘的腳邊，靠著幔帳正似笑非笑的望著她。

周言僑睡了一覺醒來精神抖擻，美人在懷，如果再接著睡那就是傻子，他意識到得做點什么。

“小聲兒點，別讓人聽見。”

周言僑伸手挑下幔帳，絳紫色的緞子瞬間格成一塊四方的天地，接著手腳并用的爬過去......

“乖，咱們今天試點別的。”

.......

轉過天下午，風火大寨一片狼藉。

眾人喝到天亮才去睡，可想而知翠娘的新婚之夜有多糟糕。

“真是的，進屋就開始吐，伺候他一晚上。”翠娘坐在院子里對換娘抱怨著。

這會兒日頭正好，翠娘出來透透氣，順便曬些水晚上用。

“咦？你這是怎么了？眼睛怎么腫成這樣？”翠娘伸手戳了戳神游太虛的換娘道。

這一問倒好，換娘“哇”得一聲哭了出來。

這可把翠娘嚇了一跳，“你怎么了？誰欺負你了？”可轉念一想，誰敢欺負她啊，眾人對周言僑的態度是有目共睹的，這段時間她也看出些門道來，這風火大寨明面上杜江南是頭，可暗地里周言僑才是大掌家，就算是喝醉了，他的女人誰敢惹？

難道是？

“你和他昨晚上那個了？”翠娘眨了眨眼睛問。

換娘猛然搖搖頭，又胡亂點點頭，抽抽搭搭湊過去在翠娘的耳朵旁嘀咕了一陣。

翠娘聽完唏噓不已。

“哎呀呀，真是奇了。”

“我倒是聽說有難伺候的漢子讓自家女人用嘴叼，還沒聽過有漢子愿意伺候女人的。”

換娘想起早上的事情來，一張臉紅出血，憤憤道：“羞死人了，簡直是奇恥大辱，今后怎么面對他呢。”

翠娘捂著嘴笑的花枝亂顫，“哎呦呦，我的妹子，這樣的漢子有多少我要多少，乖乖，也讓姐姐我奇恥大辱一回吧。”

“你！你真不正經！”

換娘捂著臉，心想成了親的女人果真臉皮厚，她把她當個知心人，結果招來嘲笑，一生氣哭的更兇了。

翠娘知道她雖然嫁過兩次，可還是黃花姑娘，便想傳授些經驗給她，伸手將換娘拉到屋里，關起門來教導。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倆在冷香居的小飯廳里干嘛。”翠娘撇嘴道：“不是姐姐危言聳聽，你們要盡快成親才是，時間久了你就不怕他偷腥找別人去？你們家周賬房不知有多少女人惦記著呢。”

換娘腦子里空空的，事到如今已然沒了主意，早晚是他的人，伸頭一刀縮頭也是一刀，與其天天這么提心吊膽的偷嘴，倒不如讓他如愿，省的外面女人惦記。

“喂，那是什么滋味？”翠娘笑的咯咯咯的問。

換娘回憶起早上的光景，徒然打了個冷戰。

“我不知道，不好說，反正跟要死了一樣。”

與換娘不同，周言僑這一整天都精神抖擻的，晚上開席的時候他留了個心眼，拿了個酒壇子摻了半壇子水，又假惺惺的拎著它跟所有人喝了一圈，而后說自己醉了一頭扎在桌子上。

杜嫣然氣得夠嗆。

“怎么今天比昨天還不濟，我獅子頭還沒吃呢，你就倒了。”

換娘自然知道他是假醉，臉色緋紅的架著他進屋。

“你去吃飯吧，我剛吃飽了，我留下照顧他。”換娘吩咐著。

周言僑暗自高興，心想這個小古董今天總算聰明一回。

瞇著眼，他打算把戲演足了。

院子里稀里嘩啦水聲過后，門被一腳踢開。

“周言僑，你個王八蛋。”換娘帶著哭音道。

呃？

周言僑聽著不對趕緊睜開眼，只見換娘手里提著酒壇子，身上披著外袍，頭發濕漉漉的顯然是剛洗完澡。

“我受夠了你的折磨，不是想要嗎？我今天就給你。”換娘淚眼婆娑，一副英勇就義的表情

嘩啦一聲！她抬手砸了酒壇子，啪嗒啪嗒，甩掉了兩只鞋爬上了床。

幸福來的太突然，周言僑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