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鄉lady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既然這個瞧不上,你自己挑一個吧?!?
“我看她就挺好?!敝苎詢S一伸手把上菜的一個小丫頭攬到懷里,嚇得那小姑娘哇哇大叫。
眾人都愣了,連樂師彈琴都走音了。
那小丫頭是伙房的幫廚,今年也就十四歲,兩顆臉蛋像煮熟的紅皮雞蛋,生生把眼角擠成了細縫,往下一看更是了不得,小小年紀四肢粗壯,一雙大腳走起路來生風。
朱玉衡差點沒吐了,這審美真是有毒。
老鴇最先反應過來,過來就是一巴掌,“閉嘴!人家公子摟著你,是你天大的福分。”
小姑娘被打蒙了,咬著嘴憋回去,臉上還掛著淚。
周言僑一皺眉,“別打了,打壞了我可不要了啊?!?
老鴇一見周言僑不像開玩笑,忙陪著小心道:“小花,還不給公子倒酒?!?
那小花擦了擦眼淚,手上忙活,眼睛卻盯著桌子上的大魚大肉。
周言僑一樂,心想到底是個孩子。
“別,你給我倒酒多沒意思啊,說你要吃什么,今天哥伺候你?!?
小花不太明顯的眨了眨眼睛,老實道:“我要吃雞腿。”
周言僑伸手抓了兩個雞腿給她,“吃,敞開了吃,把明年的份兒也吃上。”
小孩兒就是好哄,那小姑娘有吃的就不哭了,坐在周言僑的大腿上啃起雞腿來。
想那紅姑乃是江陵的名角兒,吹拉彈唱樣樣精通,況且只賣藝不賣身,若不是今天這幾位來頭不一般,她才不肯下海做客人大腿呢,誰想出師不利,這輩第一次被人從大腿上趕下來,對手竟然是個燒火丫頭。
先前被安排的那兩位小姑娘更是心有不甘,坐在一旁捻手帕生悶氣。
王荊南最辛苦,不好像朱玉衡一般大笑,這會兒已經是內傷了。
“你倒是給我說說,這丑姑娘怎么好?!敝煊窈夂軟]氣質的擦了擦眼淚道,他快笑瘋了。
周言僑這會兒挺忙,作為一個紳士,豈能冷落了旁邊那兩個?只好一人撕了一個雞腿過去。
“老鴇,再來一盤雞腿?!蓖跚G南起身吩咐道。
盤子里剩下最后一只雞腿,朱玉衡遞給了懷里的紅姑,“要不,你也來一個?”
紅姑用袖子輕輕掩住口鼻,“多謝公子,紅姑不喜葷腥?!?
小花嘴里咬著雞腿,一雙小眼兒盯著紅姑,好像看怪物一樣。
雞腿兒這么好吃的東西都不要,簡直浪費。
周言僑手快,一把搶過朱玉衡手里的雞腿。
“她那么苗條你就別難為她了,給我們花花吃?!?
周言僑這話算是說到眾姑娘的心坎里去了,平日里為了苗條,老鴇都不讓她們吃肉。
“你還沒說怎么個內秀?”朱玉衡道。
周言僑一樂,在小花耳邊偷偷嘀咕一陣。
那小花起身過去,二話不說爬上了朱玉衡的另一條大腿。
“朱兄,你認為哪邊大腿比較舒服?”周言僑笑著問。
實踐出真知,他長期被王二少拉著出去喝花酒,自然總結出一套經驗,花娘全程坐大腿陪吃陪喝,提供一條龍服務,如果遇到屁股沒肉的,左腿麻了換右腿,簡直是苦不堪言。
朱玉衡顛了顛腳,又瞅了瞅懷里的兩個人,好像還真是那么回事。
這一說一笑間,氣氛倒是沒有剛剛那么尷尬了。
王荊南見狀趕緊招呼兩位喝酒,也許男人之間比較簡單,喝了酒上了頭,臉上紅起來就沒什么顧忌了。
桃花居里的姑娘們平時要勒著腰吃素保持身形,今日剛好逮到這個機會便敞開了吃起來,雞腿上了一盤又一盤,老鴇暗道真是活見久,第一次遇到這么奇怪的客人。
空氣中一直燃著奇怪的香料,周言僑覺得濃郁的香味背后掩蓋著一股難以言喻的怪味,后來才明白那香里加了讓人興奮的草,這種草在二十一世紀是名列嚴禁的。
酒過三巡,王荊南帽子都喝歪了,朱玉衡更是用筷子敲起了碗。
周言僑醉眼朦朧走到樂師旁邊亂哈拉一通。
“我以前也有一個band。”
樂師謙遜道:“不知公子說的笨是什么?”
“band是樂隊,不過后來解散了?!?
樂師心道,樂隊名叫笨,不解散才怪呢。
周言僑自然不知他心里的誤會,伸手給了他一個鼓點節奏,又讓旁邊的琴師配合他,一段歡快的節奏響起,所有人皆是一愣。
“這個奇怪的調子沒聽過?!奔t姑道。
周言僑將腰帶綁在頭上,起身站在軟榻上指揮起來。
“我教你們個節奏,現在跟我一起跳,左腳,對,右腳,都舉起手來?!?
在香料和酒精的作用下,所有人七扭八歪的跟著跳起來。眾人開心得不得了,這一鬧就到半夜。
由于周言僑不善于劃拳擲骰子,結果輸得很慘,他又不忍心讓小花替自己喝酒,只好愿賭服輸,醉個徹底。
王荊南在清醒的最后一刻吩咐家丁,如果自己喝暈了一定要抬他回家,他身上有重孝,自然有所顧忌。
朱玉衡趁著自己還清醒,摟著紅姑上樓了。
周言僑喝得太多,站在桃花居院子里吐了痛快。
小花力氣不是蓋的,周言僑這么大個子她也有辦法把人駕到軟榻上。
周言僑迷迷糊糊睡了半夜,小花便在旁邊毛巾茶水的伺候了半夜。
天剛蒙蒙亮的時候,周言僑勉強爬起來,又塞給小花些散碎銀兩,信步離開桃花居。
清晨的街道霧蒙蒙的,賣早點的小攤子冒著熱氣,一對夫婦忙碌著,妻子和面,丈夫燒柴,兩個人忙里偷閑時不時對望一眼,何等恩愛,羨煞旁人。
周言僑扶著墻望著夫婦倆,心里說不出的羨慕,心里更覺得孤獨。
人是奇怪的生物,狂歡過后的早上總是會莫名的空虛,周言僑的大腿兒被人坐了一晚上,這會兒他只想跟自己心里那個人說說話,哪怕是靜靜的待一會兒也好。
周言僑叫了一碗豆花兒,吃完又外帶了幾個糖餅。
換娘也是一晚上沒睡好,起了個大早便在冷香居角門等周言僑。
當她見了周言僑時,不免嚇了一跳。
“你怎么如此邋遢——阿嚏!”周言僑一身酒氣胭脂味兒熏得她眼睛疼,男人去喝花酒,她自然不好問什么,只好轉身回去絞了濕手帕給周言僑擦臉。
“我給你送糖餅來了?!敝苎詢S雖然疲憊的不行,卻是滿眼溫柔,伸手把朱玉衡搶去的那個頭釵別在換娘頭上。
“我只是喝酒而已,什么都沒干,我保證。”周言僑抓過換娘的手背在放在自己唇邊親了親。
“你沒事就好,還不快回去?!睋Q娘擔心道。
周言僑嘴上雖是應付著,眼睛卻與換娘癡纏,腳下生根一般不肯走。
“我都想你了。”
換娘聽聞,“噗嗤”一聲笑了。
“不是昨天才見嘛,怎么又想。”她不明白周言僑眼中的孤獨,只是任由他抓著自己的手,她明白,這個時候他好像特別需要她。
“等今年夏天賺了錢咱們就結婚好不好,以后永遠不分開?!敝苎詢S喃喃的說。
換娘左右看看,見四周沒人,便大著膽子將頭靠在周言僑的肩膀上。
果不其然,周言僑很是受用,直到換娘催促他才離開。
雖然困,可他實在不想回自己的小閣樓,出了巷子七拐八拐竟然溜達到了渡口。
杜江南剛擺渡過來,這會兒也困的要命,見周言僑這副邋遢模樣,更是好奇。
“你昨晚干嘛去了?”
“少廢話,我要睡覺?!?
一身酒味和胭脂香,杜江南當然明白周言僑昨晚的去向,反正都是男人,他也不多問,直接扔給他一條被子。
船艙輕輕搖晃著,周言僑忽然覺得很安心,感覺好像是某個早上,與室友打了一夜游戲,這會兒正要補眠。
于此同時,桃花居的朱玉衡在紅姑的閨房里忽然驚醒。
他做了個惡夢,夢見自己的皇位被奪了。
周言僑這個人他是真喜歡,可殺還是不殺?是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