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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心里罵著,可剛剛那一幕總是反復出現在腦海里。
唉呀,要死了!
換姐兒跺著自己的半大腳,臉上羞的通紅。
換姐兒從小跟著村里的大姑娘小媳婦們挖野菜,大部分男女之事都是在那個時候聽來的。
哪家男人管用,哪家男人不中用,婦人們都清清楚楚。
婆子們經常嚇唬那些沒嫁人的小姑娘,咒她們將來嫁個身量大,腿又長的男人,照她們的話講,這樣的男人家伙大,重女色,若白天力氣沒使完,夜里就要狠狠折騰婆娘了。
看來婆子們說的真不假。
換姐兒捂住臉,想著自己真命苦,那么大的家伙將來還不死在他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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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言僑匆匆忙下山,因為趕時間來不及換衣服就得去上課。
他剛走到門口就被書院的先生朱子輕攔住了。
“言僑兄,你就這樣去上課?”
“今天來不及換了,就先這樣吧!”周言僑無所謂的回答。
課室里的學子們都目瞪口呆,平日里都覺得周言僑不太正常,今日見他肩膀血肉模糊的,更加覺得他是瘋子。
朱子輕本就是個死板的人,早就對周言僑有意見,見他今天這個樣子更是覺得給教書育人這個詞抹黑!
趁著周言僑上課之際,朱子輕打算去鄧夫子那告一狀,可他沒想到,鄧夫子今天有客。
“子輕,快過來見禮,王大人從京城回來了?!编嚪蜃诱泻粽f。
朱子輕一瞧,心里更氣了,這位王大人不是別人,正是昔日的同門師弟,青崖縣城里王員外的大兒子王荊南是也,如今的他可了不得,在京城里做了大官,連自己的老師鄧夫子都客氣三分。
“老師嚴重了,子輕兄和我是同門,都承蒙恩師眷顧?!蓖醮笕苏f。
王荊南和朱子輕都是鄧夫子的學生,人各有命,朱子輕落榜只能做個教書先生,可王荊南卻一路扶搖直上,官運亨通。
“既然老師有客,子輕先告辭了。”朱子輕酸溜溜的說,壓根沒買王大人的賬。
鄧夫子知道這兩個人有那么一段公案,索性隨他去了。
王荊南壓了一口茶,笑著說:“子輕兄弟定是來告狀的?!?
“看來你也很了解他啊?!编嚪蜃有睦镆彩遣碌陌司挪浑x十了,朱子輕差不多是在他跟前長大的,既然王荊南能猜出朱子輕的來意,自己豈能不知。
“我請了你們家那位瘋賬房來教數術,子輕頗有意見。”
鄧夫子又說:“我這位小友為人有點癲狂,不過性格倒是清奇的很,有機會定要介紹給你認識?!?
王荊南哈哈一笑,“學生離家三年多,回來倒是聽了好些他的故事,可惜一直沒機會見他?!?
自己的老師這么一提,他倒是想起早上的事兒來了。
今日天好,本來起個大早寫字帖,不想掃院子的小丫頭們嘰嘰喳喳,信誓旦旦說長大要嫁給周賬房。
無獨有偶,昨個晚上他親自去廚房叫宵夜給母親,剛好聽見廚房里的寡婦婆子們說,這輩子要能睡一睡周賬房也不枉為人。
如今又聽自己的老師如此盛贊他,王荊南簡直是好奇死了。
難道這世上還真有能讓男女老幼都滿意的人?
“荊南,你家里的事情可都處理妥當?”鄧夫子問。
王荊南收回心神,揉了揉眉心。
這段時間王家那幾房姨娘都吵翻天了。
三姨娘還年輕,外頭應該是有姘頭,她主張分家自然鬧得最歡。
二姨娘有生意頭腦,不主張分家,生怕分家以后財產被族人瓜分。
大夫人看似與王員外沒什么夫妻情分,可如今人不在了,她倒是最難過的一個,三天兩頭就哭暈,看樣子隨時要死過去。
王荊南無心在老家盤踞,要不是妹子王云的婚事沒定,父親頭七之后就想走人了。
“云姐兒還未訂婚?”鄧夫子驚奇道。
“唉,京城的公子紈绔子弟倒是多,加之妹妹性格怪異,親事一直沒有著落,如今突生變故只怕是要貽誤終身了。”
王家大小姐雖然是庶出,可長房無子女,庶出也和嫡出一樣嬌慣。
如今王云都十八歲了,在京城里挑挑揀揀的一直沒有定親,可不成想王員外猝死,男子守孝三年還好說,可這女子帶孝出嫁婆家最忌諱了,如果也守孝,等三年之后那王小姐都二十一歲了,老姑娘要怎么嫁人?
總而言之,王小姐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