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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荊南想趁這次奔喪的機會給妹妹王云招個上門女婿,如此一來婚姻大事解決了,母親這邊也有幫手,倒也皆大歡喜。
鄧夫子聽者有心,暗自有兩個人選,一個是朱子輕,二是周言僑。只是周言僑雖然一表人才,不過畢竟是外鄉人,便當下極力推薦自己的子弟朱子輕。
“荊南啊,子輕一直穩重,若你不計前嫌,老夫就出面給他做個媒如何?”
王荊南并未回答。
他與朱子輕兩個人從小在紅曲書院一起讀書,可無論如何王荊南在家室和才學上總是更勝一籌,這令朱子輕心生嫉妒。
也許是鄧夫子更偏愛寒門子弟,總是處處高看朱子輕,導致他更加清高。
若不是朱子輕和鄧夫子兩個人相貌不同,王荊南還真懷疑朱子輕是鄧夫子的私生子呢,要不然怎么會如此偏袒他。
“荊南,我知道你心存芥蒂,可我從小看著子輕長大,知道他為人不壞,若是真的不計前嫌和他結為親家,那豈不是一樁佳話。”
王荊南臉色稍有不悅。
“恩師,荊南真的不明白,為何你從小就護著他,明明知道他不是讀書的料,還百般夸贊他?”
這么多年他一直努力,就是想有朝一日告訴恩師,你錯了,我王荊南才是最好的學生,可如今自己位居高官,老師還是偏袒朱子輕。
鄧夫子搖搖頭,“荊南,做學問人人平等,不能因為你現在為官就否定子輕的才學。”
王荊南頓覺自己在恩師面前失控了,忙道:“老師說的是。”
“那你看看我這個周小友如何?”
王荊南嘴上答應給周言僑一個機會,可心里卻覺得自己這個老師越來越糊涂了,他再怎么說都是京官,家里又是首富,怎么能隨便招一個賬房做女婿呢。
鄧夫子早就猜出王荊南的心思,捏著胡子笑道:“哈哈哈,我知你心里有疑慮,等你見到這個人就明白了。”
這廂,鄧夫子和王荊南在書院里百般算計,豈不知,人算不如天算,那兩個當事人這會兒已經見面了......
冷香居
“疼死啦,疼死啦!”周言僑坐在椅子上嘰嘰哇哇大叫,冷老板正拿小鑷子往下扯他的衣服呢。
周言僑右肩膀的血泡破了,從紅曲書院下課就跑來冷香居求救。
冷老板咧著嘴,周言僑的肩膀血水加汗水融成一團,風干以后直接粘在肩膀上,好像硬繭一般,只能一邊用毛巾潤濕一邊用鑷子剝。
“忍著點,我五兩銀子一盒的紫檀薄荷粉給你拍了都沒喊疼,你嘰嘰哇哇的什么。”
傷口清理干凈后,紅肉脫皮的觸目驚心,冷老板狠狠心把自己那盒紫檀薄荷粉給周言僑拍上了。
這香粉對于那些臉上生瘡的姑娘有療效,原是紫檀去死肌,而薄荷有消毒的功效,可青崖山一帶養人,冷老板配了這么一盒放了兩年多都沒賣出去,只好讓周言僑撿了個便宜。
他真是搞不懂周言僑這個人,明明是個鐵骨錚錚的漢子,為了自己喜歡的女人不挨餓咬牙往山上背東西,可這會兒這么點疼卻不能忍著,嘰哇鬼叫半天了。
周言僑不服氣道:“男人怎么了,男人就不能疼了?男人也有累、有餓的時候,我們家鄉都說男人哭也不是罪,再強的人也有權利疲憊。”
這時只聽噗嗤一聲,不知誰笑了。
冷老板和周言僑在內堂一愣,抬頭一看,月亮門外竟然站了三個女人,為首的是個年輕姑娘,笑的是她旁邊的小丫鬟。
“真對不起,我這小兄弟身上有點傷,怠慢貴客了。”冷老板仔細的洗了洗手才出去迎客。
“冷老板別來無恙啊。”說話的是為首的那個姑娘,身材高挑,一身衣料子是時興的款式,只不過是素白色,走起路來迎風拂柳一般,看起來年齡不大,可臉上卻是一副世故老成相兒。
“是王家大小姐啊!別來無恙!”冷老板一見是舊識,忙深深作揖。
“請王小姐節哀順變。”
王云由婢女老媽子扶著,輕垂臻首萬福道謝。
什么哀不哀的,王云可不在乎,她從小跟著長兄多一些,年少去京城見了世面后,更覺得父親是個土財主,難登大雅之堂。
如今死也不是好死,生生把她的姻緣斷送了。
王小姐臉上得體的悲傷著,“大孝期間不宜濃妝,此番特來向冷老板問好的。”
冷老板何等聰明,“那是,那是,不過我最近調配些新玩意兒,姑娘可以先試一試。”
周言僑在房間里百無聊賴,只好偷偷看熱鬧。
說實話,他自從來到古代還沒見過所謂的大家閨秀呢,憑直覺,眼前這個很有可能就是。
一個小丫鬟,一個老媽子,簡直是富家小姐的標配,在看頭發樣式和穿著打扮就知道是有人伺候著的。
沒一會兒那小姐走了,臨走之前別有深意的瞥了周言僑一眼。
嚇得周言僑趕緊縮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