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換姐兒看著王老爺演戲一般,心里冷哼,這個人最是無情了!沒破瓜怎么都好說,要是破了瓜,可就是大事了。
三姨娘狠狠的瞪了一眼二姨娘,心想,到底是商人家的女兒,“二姐算盤打的真響啊。”說罷扭著水蛇腰回去了。
“行了!大家都去休息吧!”王老爺一聲令下,大家都散了。
“小姨娘啊,過兩天我就來看你啊。”王老爺臨走前別有用心的對換姐兒說。
三伏天里,換姐兒只覺得一陣惡寒。
他能走了!他能動了!他要來圓房了!
第二天早上,換姐兒腫著兩顆水桃兒眼睛一早就去角門那等旺財。
可是,她等到中午也不見旺財的影子。
怎么辦?!
周言僑把自己的狗托付給她,結果她把狗弄丟了!
換姐兒昨個從夜里一直哭到天亮,早上問了家丁才知道,昨天大伙兒光顧著打人了根本沒打狗。
聽到旺財安全,換姐兒一顆心才落下。
中午日頭老高,換姐兒一頭汗,可也不愿意回去,直到下午的時候才見旺財一瘸一拐的走過來。
換姐兒提著裙子跑過去,抬起旺財腦袋一看,登時嚇了一跳。
大春兒是個馬夫,孔武有力,一拳頭砸下去旺財的半個臉都腫了,眼珠子紅紅的好像隨時要冒出來一樣。
換姐兒抽抽搭搭,心疼的直掉眼淚,“旺財啊,我對不起你!要不是你救了我,今天早上我便是地府的鬼了。”
換姐兒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后怕,如果沒有旺財誤打誤撞的救了自己的命,要是被那賊人侮辱,依王員外的性格,沒準自己和秋月一個下場。
換姐兒忽然想起周言僑的話,只要拿著那盒香粉去冷香居找冷老板,不管什么事情都可以幫忙。
換姐兒對冷老板有印象,拿了香粉直奔冷香居。
今天不是大集,香粉鋪子里倒是清靜,冷老板正坐在屋里喝茶,忽然來了這位客人倒是有點讓他意外。
“哈哈,姑娘,別來無恙啊,老朽恭喜姑娘賀喜姑娘啦!”冷老板常年做女人生意,當然第一眼就看出換姐兒一身少婦裝扮。
換姐兒人剛進屋,腳還沒站定,下巴抖了抖就哭了起來。
這倒是把冷老板嚇一跳。
“姑娘,你這是——”
換姐兒從懷里拿出香粉盒遞給冷老板,低頭便拜:“冷老板,請你救救旺財吧!”
這——
冷老板自己的東西自己認識,他盯著手里這盒香粉嘖嘖稱奇。
難道,這世間真有奇緣?
怎么這盒香粉兜兜轉轉的,又回到最初的主人手里了?
冷老板見換姐兒哭成個淚人,知道這里定有乾坤,索性把店也關了,專心聽換姐兒說故事。
換姐兒抽抽搭搭把事情經過講完,包括如何落水,如何見到王員外,如何嫁給王員外,王員外如何中風,秋月和小廝大春兒如何陷害自己,以及旺財忠心護主,統統說了個干凈。
換姐兒進來的時候還是艷陽高照,說完的時候都已經夕陽西下了。
冷老板聽完唏噓不已。
先前自己還為換姐兒當了那盒香粉耿耿于懷,周言僑勸說他,如果能替人解燃眉之急也算造化,當日冷老板覺得周言僑是在安慰自己,不以為意,沒想到還真被他說中了,如今只能感嘆,這冥冥中自有定數。
“你放心,周老弟是我的忘年交,我一定會照顧好旺財的,你也不要擔心,周老弟美其名曰把旺財托付你照顧,其實是確保你的安全,我看你也不要再自責了。”
換姐兒將頭低低的,聲若蚊蠅:“冷老板,我是不是太沒用了。”
冷老板一聽,笑了,“哈哈哈,姑娘,你這話真是有趣啊,你要有用了,還要我們這群大男人做什么呢?”
換姐兒的小手在袖子里緊緊的攥成拳頭,以前被二娘從小打到大,總覺得多活一天就是多遭一天罪,自從認識周言僑之后,她忽然覺得活得有滋味了。
昨天夜里,換姐兒抱著草娃娃哭了個痛快,痛哭過后暗自下決心,今后徹底跟軟弱的自己清算清楚。
若是命運繼續刁難,那她便加以顏色還之!
冷老板端詳著眼前這個姑娘,見她眉頭緊鎖,抿著雙唇,眼神透著隱忍,倔強的讓人心疼。
難怪,難怪,若是尋常姑娘還不一定入周言僑的眼呢。
冷老板心里隱約為兩人擔心,這將來要如何開花結果?
還真是個問題。
“啪”得一聲兒。
冷老板將那盒香粉第二次拍到換姐兒的手里,安慰她說:“別多想了,回去太晚了會讓人生疑的。”
換姐兒一萬個不情愿,只好起身告別。
“冷老板,那換姐兒就此告辭。”
冷老板笑嘻嘻的擺手,“如果不見外,叫我一聲冷大叔。”
換姐兒心里一熱,又蹲下摸了摸旺財的頭,囑咐道:“旺財你聽話,我明天再來看你哦。”
旺財沒力氣叫,只是嗚咽著。
換姐兒回到王家后,心里還是惦記旺財,夜里哭著念著周言僑的名字入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