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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言僑發現，換姐兒雖然在算術上沒什么天賦，可寫字倒是有模有樣，假以時日應該比自己寫的好看了。

“淼，我真是為你驕傲，才短短幾天就寫的這么有模有樣。”周言僑指著換姐兒的字說。

換姐兒一笑，學著戲里書生的樣子作了個揖道：“周夫子，咱們可否打了商量。”

這幾天的相處，換姐兒對周言僑不那么拘謹了，舉一反三竟然也會說兩個笑話。

周言僑見她心情好些，也學著戲文里的樣子繼續扮下去，打躬作揖道：“小生愿聞其詳。”

換姐兒臉一紅，支支吾吾道：“我這名兒倒是挺好聽，只是聽著像叫貓一樣。”

周言僑聽后不敢大笑，只能捂著嘴樂。

自己的口音念這個淼字倒是沒問題，壞就壞在當地人的口音，聽起來還真是在叫貓。

周言僑輕聲說：“那不是挺好的，我有一貓一狗就足了。”

換姐兒臉色一變，把頭低低的，聲音好似蚊蠅一般：“你又說什么混賬話呢，誰是你的。”

周言僑不語，只是深情的望著換姐兒，欣賞著她的手足無措。

閣樓飛進來一只蜜蜂，圍著兩個人嗡嗡作響。

換姐兒結結巴巴道：“你、你休要放肆了，我是治不了你，別忘了是你偷了人家的蜂蜜，小心那十萬大軍來尋仇。”

周言僑再也抑制不住，低低笑出聲兒來，他伸手將閣樓的簾子支開，那蜜蜂嗡嗡了一會兒就飛走了。

閣樓里雖然恢復了平靜，可氣氛卻更曖昧了。

“我明天就走。”

換姐兒覺得自己的心“咕咚”一聲兒。

“包袱收拾了嗎？”

周言僑點點頭，伸出手指在換姐兒的手背上輕輕刮了兩下，“我走了你要保重，有事就去找冷香居的老板幫忙，他是我的好朋友。”

換姐兒手臂一陣發麻，周言僑指頭刮過的地方火燒火燎，雞皮疙瘩順著手臂一直往上竄，直接酥到耳朵后。

周言僑見換姐兒心不在焉，又囑咐了一遍，然后從衣兜里拿出那盒香粉。

“這個小禮物前兩天就想給你了，只是一直沒有機會，你有困難就拿著這個當信物去那家冷香居找他，他會幫助你的。”

周言僑將香粉盒遞到換姐兒手里，之后又補了一句：“至于這禮物你別多心，其實我是請你幫忙的，我走之后旺財就交給你了，你每天出來喂它一次就行，吃飽了它會自己回家的。”

換姐兒明白，他是故意把狗留下給自己作伴兒，盯著手里的香粉盒，換姐兒鼻子發酸，一時感慨萬千。

原來前幾天聞到的香粉味兒不是別的女孩身上的，而是他買來送自己的。

“這兩天你心情好些，別提我多開心了，我不想給你太多希望，不過我周言僑向你保證——嗚？”

周言僑還沒說完，嘴巴就被換姐兒的手指擋住。

換姐兒渾身燥熱，臉和脖子紅的蝦子一樣，她知道周言僑會說什么，這幾天的相處她可算是領教了他的本事，隨隨便便說個什么都能讓人臉紅心跳。

這樣的瘋話哪里還能讓他說下去？！要是讓人聽見還了得！

周言僑憋得臉漲紅，一時間胸悶氣短，起誓明愿這種事本來就掏心掏肺的，這會兒自己也有些害羞。

換姐兒見周言僑沒有繼續的意思便把手放下，豈料周言僑一張口，叼住了她的指頭。

“哎呀，你！”

換姐兒直覺腳底板起到頭發根兒酥酥發麻，一顆心跳的撲通撲通，心里大罵周言僑這個殺千刀的冤家，不等他放嘴，自己“咯噔”一聲抽回手，轉身就跑了。

換姐兒“咚咚咚”的下樓后，閣樓里又“嗡嗡”的響了，原來那只蜜蜂又飛回來了。

周言僑以最快的速度沖到閣樓窗口，眼睛癡纏著換姐兒背影，臉上笑得像個傻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