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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了周言僑的話,鄧夫子丟給冷老板一個玩味的眼神。
冷老板道:“周老弟用錢?大可與我開口。”
周言僑朝著冷老板拱手致謝,倒也沒回答,自顧自干了一杯,眉宇間再無往日灑脫,倒是有些少年情懷,一副為情所困的模樣。
冷老板一拍手,與鄧夫子交換了一個眼神。
“恭喜啊,恭喜!不知道是哪家姑娘這么有福氣?”
周言僑一臉沒落,想起換姐兒手腕上的傷,將拳頭攥的死死的。
冷老板見周言僑這副模樣,頓時安心了許多,看來周言僑不過是個晚開竅的孩子罷了,竟然是自己多慮了。
鄧夫子做學問厲害,可風月方面的事情僅限于古詩詞,他想了想說:“周兄!你不是迷上什么花魁要給人家贖身吧!”
冷老板忙打斷鄧老頭,“哎,鄧兄休要斷言!”
冷老板開胭脂鋪,天天與女人打交道心思自然細膩了些,他倒是從周言僑的表情上看出些門道。
“是門不當戶不對?還是落花無意流水有情伊人已做他人婦?”冷老板想起昨天送香粉的情形揣測道。
周言僑不知如何回答,落花無意?還是流水有情?他自己都不知道呢,不過伊人已做他人婦倒是板上釘釘的事。
一伸手,周言僑抬手干了杯中酒,臉上一副愁云。
他以前倒是無牽無掛,抱著既來之則安之的態(tài)度,總覺得沒準哪天風云大作,一個雷劈自己又回去了,沒準哪天早上醒來古代的一切都是一場夢,因此有銀子也都大手大腳的花,如今才覺得錢是好東西,雖然金錢不是萬能的,可沒錢是萬萬不行的啊。
一旁,冷老板和鄧夫子合計快速賺錢的事情。
“不如讓周兄和我一起做制香師?你看如何?”
鄧夫子搖搖頭:“制香師要有天賦,這個比較難。”
誰知冷老老板笑道:“以周兄一表人才,就算他賣空盒子也會有姑娘捧場的。”
鄧夫子為人耿直,當然不贊成這種投機取巧的買賣,他對周言僑道:“不如這樣,我這里缺個教數術的先生,你閑的時候來這里兼職好了。”
周言僑聽了倒是覺得這個法子可行,可也不敢貿然答應:“我要回去和王家的二姨娘只會一聲。”
推杯換盞,一壇子女兒紅見底,當然,大部分都跑到周言僑的肚子里了。
周言僑晃晃悠悠的站起身,“兩位,在下告辭了。”
冷老板給了鄧夫子一個眼色,后者當然會意。
鄧夫子起身,親自將周言僑送出大門,只為找機會和他單獨說話。
“周小弟,為兄比你年長很多,有些事情還需囑咐你。”
周言僑心不在焉的答應著:“嗯,請說。”
鄧夫子正色道:“老夫知道你滿腦子驚駭世俗的思想,從來不拘小節(jié),可君子不奪人所愛,有夫之婦萬萬不要沾染,不但害人害己,若是被鄉(xiāng)民知道,那是要浸豬籠沉塘的,還望周兄弟好自為之。”
鄧夫子這番話說得周言僑酒醒了一半。
想想今天下午實在是太沖動,男女授受不親,他去貿然抓她的手,若是讓人看見那還得了,她本來就已經夠苦的了,一己私念豈不是害了她。
“多謝鄧兄相告,小弟記住了。”周言僑深深鞠躬。
鄧夫子見他這般認真,也就放心了。
第二天,換姐兒起了個大早,不用給那老怪物請安,她不知道有多高興呢。
出門打洗臉水的時候,碰巧秋月也出來倒水。
“嘩”的一聲,秋月將水潑在了地上,差點濺了換姐兒一身。
“呸!”秋月搖著水蛇腰進屋了。
按道理,秋月應該是來伺候換姐兒的,可眼下沒有老爺的恩寵,換姐兒這個小姨娘也是有名無實。
換姐兒不想讓秋月破壞了自己的好心情,她今兒早上把頭梳了一個城里流行的樣式,雖然穿得是染了色的裙子,可也洗的干干凈凈。
識字這件事,若是在以前,那是想都不敢想的,如今不但有人教,而且教的那個人還是他。
思及此,換姐兒臉一紅。
周言僑給她的草娃娃可難倒她了,昨天偷偷藏到袖子里拿回來后就不知道放哪兒。
窗臺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