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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病很自然地就去了馬棚,看著他那膘肥體壯的戰馬,眼中有了少有的苦澀。那馬也通人性,伸頭過來挨著去病的臉親熱。去病無奈地拍拍那戰馬身軀,將馬牽出,去到屋外,又拿了刷子,令人打了水過來,準備好好洗刷愛馬的馬身。
“校尉果真在此?!笔瞧铺數穆曇?。
知道去病愛惜他那寶馬,破虜一邊站著,沒有上前幫忙。
破虜笑道:“你這天子所賜的大馬,萬里挑一,名閃電也就罷了,那黃犬居然名閃電,真辱沒了你這大馬,它還不如湯圓?!?
見去病低頭悶聲不語,破虜很奇怪,“你何時去大漠?”破虜打探去病行程,他很想去,但只能跟著去病才有成行的機會。
“老子正煩!”去病本冷了的心思,又被破虜的話給翻騰出來,遂向破虜低沉地悶吼了一聲。
破虜吃驚起來,眉頭緊鎖道:“你也去不了?我還以為將軍只是不準我們去,連你也不準?那你可說了倆月去接人!”
“要你提醒!”去病將刷子一摔,向破虜大吼了一句。
“你放心你那子瑜一人在大漠?”破虜真心替去病擔憂,毫不畏懼地看著去病那吃人的眼,聲音高起來,“你可仔細,我少時就出沒大漠草原,那草原最美的花不被獻于單于,也會被匈奴王爺娶了當小妾,更何況她是一漢商的妻子!哪些匈奴王爺更會明目張膽地搶人!那右賢王有無數美妾,仍然見一個娶一個,你那媳婦正在他的地盤上,如被知道是一漢商的妻子,你媳婦可危險了。你那媳婦在草原呆倆月已夠了,你還放心讓她那花繼續開在草原?”破虜搖搖去病肩膀,“她在草原呆得越久,被搶去做妾的機會就越大!”
去病一腳將身邊的木桶踢翻了,濺了破虜一褲管的水。去病仰天大吼了一聲,扭曲的臉上那眼痛苦萬分。
破虜難過地搖搖頭,嘆息而去。
去病瘋狂地練習騎射,與部屬摔跤,無人敢上場對壘,卻又不得不上場和他比試。
一早,衛二就被去病吼醒了,一翻身爬起來就跑出營帳打水。
經過一月多的摔打,衛二早被去病折騰得一臉的疤痕,一身的傷痛,一聽去病的吼聲,衛二那心就顫著,苦著臉心想:不知今日這校尉又將如何折騰眾部屬。
“校尉,今日還練?”衛二端著水盆,小心翼翼地問道。
“你不想練?”那聲音隱隱地又有了火。
“不是,我肯定不是您的對手,”衛二艱難地咽了一口唾沫,“可無人愿意跟您比試。”
去病正洗臉,那帕子一摔,一盆的水全濺在衛二胸前臉上,“混賬東西,你就是不中用!”
“不是我不愿意練,我就是再練也不是您的對手。小的找了人,讓他們陪您練,可他們自己覺得不是您的對手,都不愿跟你比試?!毙l二硬著頭皮答道。
去病那怒眼狠狠地盯著衛二,衛二心中顫栗著,低頭垂眼,背上微微一躬,準備好了被鞭。半日不見動靜,抬眼卻見去病那眼已沒了怒火,正兩手叉腰,雙眸空洞地望著帳頂不說話。
停了一刻鐘,去病才低頭看著衛二道:“滾!”
衛二一愣,仿似大赦般長吁一口氣,趕緊端著水盆跑出了帳外。
大營內的人都知道這剽姚校尉最近心情不好,一心苦練騎射和拳腳,有人躍躍欲試,但打了幾個回合就自嘆不如敗下陣來。如此這般,如今無人和去病比試騎射和拳腳,營中之人見他那唬著的黑臉,都繞道走,眾人都不想惹他,也不敢惹他。
去病苦等到八月初,就悄悄地收拾了物品,等到夜晚息燈后溜出,乘著夜幕的掩護,牽馬出營,直去了兩里地后才騎馬朝西而去。
監視衛隊直到三日后才將去病捉回。雙方對峙時,由于校尉不聽勸,衛隊隊長對去病告了一聲“得罪”,十人上前近身搏斗,才將校尉綁了帶回大營。
衛青看著被捆綁得嚴嚴實實還氣盛的去病,很冷靜地讓人松了綁。
“如今朝廷無戰事,今匈奴殺我漢民,我漢軍應再出塞,主動出擊,打擊匈奴!請求車騎將軍準許去病外出匈奴地探軍情!”去病一松綁就又開始請命。
衛青一拍桌,臉色冷,聲音更冷:“本將軍還以為你去了趟匈奴,你那膽大妄為的毛病已改,不想更甚!全軍就你會刺探軍情?就你想打仗?你膽大包天!本將軍軍令嚴禁外出,你還擅自外逃,按軍法理應斬首!”
長史很少見車騎將軍發火,慌忙求情道:“將軍息怒,念校尉報國心切,且是初犯,饒過此次?!?
衛青也不多說,冷眼看著賬外,“中正何在?”
執法官慌忙入賬聽令。
“剽姚校尉霍去病,違抗軍令,擅自外出,打一百軍棍,帳外執行,長史監刑!”說完,衛青眸眼森森地看著中正,中正忙喝令兩軍士入賬準備押解去病,去病一反常態,恨恨地看著衛青,“舅父對他人都好,就對我甚嚴!”又一臉傲氣地看著中正,“我自己走!”中正向去病做個手勢,無奈道:“校尉,請!”
長史聽到打校尉一百板子,心中就直叫苦,本低頭思量著讓中正手下留情,打輕點。不想,衛青看著長史,眼色很嚴峻,“你們須知,這小子從來膽大包天,狂妄自大,偏陛下喜愛。他那脾氣,不說則已,說了就會做到,誰也攔不住!不好好壓壓,沒人壓得住他!”又死死地盯著長史道:“告知中正,不許手下留情,必須狠狠地打!把他打疼,讓他幾月下不了床!今年,他自然就不會外出惹禍!”
長史無奈地諾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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