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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喜出望外:“來得正好!”
蕓華向前移了半步,寶劍在手中轉了兩轉,揚聲對二皇子道:“若說兇器,二殿下不妨看一看它。”
二皇子從蕓華出現時就變了臉色,他板著臉讓人將蕓華手中的劍呈上去,傳喚了三個胡子花白的皇家鑄劍師。三顆花白的腦袋湊在一起琢磨一會兒,向二皇子稟告:“二殿下,這確實與我等的手藝不差。”
二皇子的臉更陰了,對蕓華道:“你這是哪兒弄來的?”
蕓華一拱手:“啟稟殿下,逸人在中原云游時,曾見過一位技藝高超的鐵匠,此劍正是那鐵匠的作品。”
不等二皇子思考下一句話,蕓華抬手擊掌兩下,圍觀人群中又一小廝推著輛三輪車進來,車上琳瑯滿目堆的全是一模一樣的劍。
蕓華聳了聳肩:“批量生產。”
我神通廣大的蕓華喲!
坐在公案后的幾個人都如拔了氣芯漏氣了一般,二皇子也往椅背靠了靠。須臾,他坐正了,一拍驚堂木,宣布三皇子無罪。
“二殿下英明!二殿下英明!”
堂上堂下一片歡欣鼓舞,高高在上的二皇子卻突然滿臉肅殺,下令將那口口聲聲指控三皇子的百姓以污蔑皇親之罪打入大牢,擇日斬首。
這翻臉叫一個快準狠,我愣了愣神,半天才反應過來。我請示道:“二殿下……”蕓華從袖子下偷偷按住我的手,搖頭。
我正不知他打什么鬼主意,忽聽得門外佛音大作,伴隨著人群烏壓壓跪成一片,我看見了桑杰佛子及闡提寺的一眾高僧。
我低聲問道:“桑杰佛子怎么會來?”
蕓華也低聲回答我:“來前順道去了闡提寺一趟,以防萬一,沒想到真的用上了。”
蕓華的計算總是無比周全,滴水不漏。
佛子到來,就連二皇子和三皇子也得走下去迎接。我和蕓華不信奉佛,只是禮節性地隨后走出,聽見桑杰佛子與二皇子對話:“……那些百姓,萬萬殺不得。其中緣由,請殿下移駕密室相談。”
二皇子先是回頭瞥一眼歪歪倒倒的證人,然后點了頭。傳佛子佛旨,赦他們無罪。
隨后兩位皇子和佛子一同離開,我和蕓華還是臥底身份,知道什么也不能湊上去說,更何況我們好像還什么都不知道。嚇得癱軟的證人被攙回去,圍觀百姓也心滿意足地散盡了,皆大歡喜。
……才怪咧。一連串的疑問泡泡似的冒出來,堵得我腦仁一抽一抽的。
跌宕起伏的一天過去,我理所當然地回了三皇子府,誰知我前腳剛到,后腳蕓華厚臉皮地跟上來,照樣約我到水榭上。
這明明是人家府邸的水榭,為什么成了我們幽會的地點?
水榭之上,我開門見山問道:“現在三皇子不是白城血案的兇手,那么真兇是誰?”
蕓華翻了翻白眼:“我廢了好大的勁,才讓佛子把實話吐出來。那娃娃說魔有千相,化成誰的樣子都不稀奇。這話說了等于沒說,也不知道能不能忽悠過那兩個皇子。皇城對他威懾力太大,他還不是很相信我們的人品。”
“佛子既能領導數萬僧眾,收得信徒無數,自然得有他的本事。”我摸著下巴道,“咱兜兜轉轉,總能從佛子那兒套出點什么。”
“說來說去,還是得再問問闡提寺那幫人了,……”蕓華的尾音低了下去,我從思索中抬頭,他的視線越過我,定在遠處。
“你在看什么?”我剛轉過半分,卻被他板著下巴轉回來。他強迫我看著他的眼睛,湊近我,鼻尖幾乎碰著鼻尖:“沒什么事就早點去睡覺。”
我點了頭以后,仍不死心,趁他不注意轉過頭去。只見拂墻花影動,一片寂靜。我問蕓華:“剛才你緊張兮兮的,到底看到了什么?”
蕓華打著哈哈道:“沒什么,有只貓而已。”
這招早就是我玩剩下的。我哼哼道:“這府里沒有貓,你看到的是耗子罷?”
蕓華依舊自信滿滿:“只有你缺心眼才將耗子看成貓,我說是貓就是貓。”
我不動聲色地給了他肚子一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