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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兩眼望著蕓華,怔了一怔,大概全場只有我未表現出欣然神態。
三皇子揚聲一咳,一干花癡頓時噤聲。三皇子為我們介紹了樂師,又詢問樂師,以他專業的眼光看,我們這些樂工的資質如何。
蕓華一派世外高人的超然神色,扇子點了點我,向三皇子道:“殿下府中人才濟濟,唯獨這個稍差些,有待加強。”
我也忒有敬業,此刻盡管對蕓華有滿腹牢騷,也全憋著。
蕓華順理成章地接替了領班的工作,當天下午便對我一頓加強訓練。漫長的下午過去,紅日銜山之時,蕓華神秘兮兮地塞了張字條在我手里。
我回房悄悄展開一看,那行云流水般瀟灑的字跡正是蕓華所書:今夜亥時,水榭不見不散。
我是個守時的人。亥時整,我依約踏上水榭的階梯。
蕓華竟已在那兒等待著我。殘月掛在中天,朧明的光輝傾灑水面,粼粼波光蕩漾,輕柔地浮動在蕓華平靜的面容上。
我屏住呼吸,不忍打擾這幅畫。
蕓華感應到有人靠近,側過頭來看我。目光接觸的一瞬間,我竟羞得低下頭,一肚子怨氣早丟到九霄云外去了。
卻是蕓華首先打破沉默:“等得我快睡著了。”
我嘀咕一聲:“我也沒遲到。”
蕓華的性子直來直去,拿扇子挑起我的下巴,道:“我不想計較你怎么到這兒來的,只想問一句,你臥錯了底不會走嗎?害我混入二皇子府內好幾天,老想著怎么沒看見你。”
原來你這七來天干這個去了。
蕓華收起扇子,望天長嘆:“養兵千日,用在何時啊?”
“你還有臉說!”我忍不住動手了,往蕓華腰上掐了一把。蕓華是怕癢的,登時跳開。我又道:“魔蓮寄宿在誰身上也未可知,我在這兒挺好。倒是你,把我撞到馬前就轉身走開,”我伸出手上前一步,蕓華又躲開,我摔手怒道,“你玩我玩得挺開心啊!”
蕓華見我大動肝火,似乎想到了什么,自覺理虧,沉默了一會兒,道:“罷了,這事兒暫且不提……”
我遽然轉身:“你說不提就不提……”目光一斜,正看到蕓華從袖中摸出一亮晶晶的物什。蕓華將那物什舉到我面前,倜儻一笑:“這釵子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