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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支細長的銀釵，釵頭有一塊小巧的紫玉作為裝飾，月色朦朧下看不大分明。我懷疑有詐，遂叉手道：“無事獻殷勤，這釵子我該收得非常小心。”

蕓華靄然笑道：“你還不懂我嗎？”

我道：“就是太懂你。集市上阻攔過我一回，這會兒又是怎的？”

“這不一樣，”蕓華耐心地指著那玉，煞有介事道，“你看這玉，通透瑩亮，最重要的是，”他將玉比對著自己，“和我一個色系。”

我老早就看膩了紫色，哭笑不得。

蕓華見我不動，說道：“你不要？那我可自己留著了。”還真就往懷里揣。

我腦子一熱，劈手奪過釵子。蕓華奸笑道：“這釵子權當賠罪，你既然收了，就算原諒我了。”

我內心直呼中計，反駁道：“我可什么也沒說。”

蕓華攤開手：“那還給我。”

“不要。”算了，難得蕓華有這份心，就讓他表現一次得了。

時間在閑聊中無聲流過，我看時辰不早，將要與蕓華揮別時，驀地想起一件事兒來，忙旋身問道：“蕓華，你送我這釵子只是為了賠罪，沒有其他含義？”

蕓華挑了挑眉，茫然的眼神中，答案不言而喻。

蕓華怎會記得我的生日。

我也曾經天真過，在生日的前一天纏著蕓華，暗示他明天是個特殊日子。蕓華很配合地認真回想，風車似的一圈猜下來，連他姥姥的祭日都說過了以后，我終于忍受不了，一字一句地點醒他：“明天是我的生日。”

蕓華“哦”了一聲，低頭研究他的棋局，再無下文。

我決定一不做二不休，伸手在他眼前揮了揮，他抬起頭反問我：“還有什么事么？”

我心里起了一層薄怒：“什么事？我的生日呀，打算怎么過？”

蕓華指間夾了一粒棋子，沉吟片刻，道：“要不，一笑而過。”

從此以后，我不在他面前提生日二字，久而久之，連我自己都快忘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