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蕓華卻不以為然,道:“你好歹聽他說完。定文,佛子怎么了?”
定文挖了一大勺綠瑩瑩的藥膏涂在額頭上,一邊說道:“佛子昨晚講法拖了時間,我進食堂搶飯時,不慎磕在門檻上了。”話說完,定文已敷藥完畢,將藥膏放回我僵硬的手上,誠懇地道了聲謝。
蕓華笑得像朵葵花,兩只酒窩盛滿陽光,還朝我擠眼睛。
小小后生,我不計較。晨風一吹,我便從石化中回過神來。
蕓華對定文的回答頗滿意,道:“定文,我知道你今天來做什么。你先請回復佛子,蕓華與萱子愿渡紅塵。”
定文一聽,樂顛顛地湊過去:“那就多謝前輩了!”咻的一聲駕云跑開。
定文快得我來不及抓住他半片衣袖,我只能回頭凝視蕓華:“你昨天才說沒有人可以威脅你,才過了一晚上就改變心意了?”
蕓華道:“這是我自愿前往,與旁人無關。”蕓華煞有介事地看我,沉痛搖頭道:“實話說,闡提寺就算吃素,伙食也比你的廚藝強上百倍,實在受不了你這折磨。”說罷徑自踱回了房間。
大約一盞茶的功夫,我將一切收拾妥帖,剛擦完了桌子,回身時,蕓華正立在庭下。
他頭上的竹釵換了玉冠,隱居的長袍也換成走跳江湖的裝束,手上執了出門才帶的折扇,氣度雍容,華艷無雙,讓人忍不住想看又不敢唐突逼視。
我對他的模樣該看得熟了,仍怔了一怔,隨后輕咳一聲掩飾尷尬,道:“你動作倒是挺快。”
蕓華望了望白玉亭,故作憂傷:“你可收拾齊整了。這一趟走,不知回來得到何時。”
我道:“要是你吃素吃得上癮,干脆剃度出家,就在那兒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