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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文卻兩眼放光,諂媚地向蕓華靠過去:“前輩料事如神,我還沒說……”
“來得早不如來得巧,”蕓華劈手奪過我手上的瓷杯,嗒的一聲擱在桌面上,氣勢洶洶地提起茶壺,“杯子在這兒,水也正燒開。你們這些人,不挨燙就不開竅?!?
定文瞅了瞅茶壺上蒸騰的白煙,心疼自己的小肉掌,慌忙擺手道:“不必了前輩,我想通了?!?
“甚好?!边说囊宦晲烅?,蕓華將茶壺放回,稍稍正色道:“無事不登三寶殿,佛子派你來做什么?”
定文一拍額頭,從布袋里掏出一張紅彤彤的信箋,雙手奉上:“佛子派我來送這封信,勞駕兩位明日到蔽寺來,有要事參議。”
好個無事不登三寶殿,闡提寺與我們已有兩百年未往來了,偏偏遇了事才想起我們。
我不作聲,蕓華接過那信箋,瞥了一眼要遞回去:“回去告訴佛子,我和萱子隱居多時,早已不問俗事了。”
定文低頭看了看信箋,卻搖首不接:“這不成,我怕佛子怪罪我。不過,出家人隨處化緣,我可以留下直到兩位前輩愿意出山為止,也算與前輩結個緣。若前輩讓我餓著,佛門定會讓全天下都知道,兩位前輩虐待后生?!?
我心底一涼,瞪大眼睛打量定文圓潤的身材,著實為米缸擔憂。不知是不是闡提寺快被吃窮了,佛子打發他來禍害我倆。但話又說回來,真可嘆世風日下人心不古,竟連慈悲的佛門也學壞了。
定文仍舊憨態可掬地杵在那兒。既然你不仁就休怪我不義了,我想了想道:“定文,佛子真坑殺你,蕓華陰險狡詐,以萱子我的修為才勉強熬得住,虐待一個后生算什么?現在跑還來得及。”
約莫佛子也沒向定文細說,他一張圓臉瞬間白了一層。
蕓華不甘示弱道:“豈不聞最毒婦人心,萱子方才還放話要將我剁成魚食呢?!?
誹謗,純屬誹謗!我幾時說過這種話?!但眼下我們有共同敵人,就是定文這糧食收割機,于是我只能將一腔盛氣咽下,和蕓華同仇敵愾,陰測測向著定文笑。
定文被我們齊刷刷盯著,越加心里發毛,雙手不住亂顫,沒頭沒腦地丟下一句:“要下雨了,大師兄叫我回去收衣服了!”話音未落,已乘了祥云逃之夭夭。
我倆目送定文遠去,擊掌慶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