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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便是蘇侍郎!”顧濤驚道:“果真非凡人!”
“那是自然,他出身便不凡…”兩人一邊說,一邊進了班房。
顧濤坐在案前,案上堆了一摞公文,這都是他要謄寫的。這時,走過來一個二十來歲的年輕男子,他手里拿了一疊卷宗,他將卷宗扔在顧濤的桌上,說道:
“這疊卷宗你抄寫十份,明日給我。”說完,也不待顧濤回答,昂著頭就走了。
顧濤想抓起那疊卷宗扔在那人的身上,好容易咬牙忍住了。
“大家同為令史,他的事憑何總要你來與他做。”顧濤旁邊的一位令史氣憤地說道:“顧令史不替他抄,看他能如何?”
“他是文選司王主事的外甥,我得罪不起。”顧濤說道。
那人還想再說什么,見一個差役進來了,忙收了話。那差役說道:“顧令史,劉主事喚你。”
顧濤忙起身跟著那差役往外走,心里有些納罕:劉主事是考功司的,有公務(wù)也應(yīng)是找自己的上官,卻不知找我有何事?
顧濤隨著差徑到了考功司,劉主事見了他,請他坐。顧濤不敢坐,劉主事再三讓他坐,他這才挨著凳邊坐了。
“本官聽人說顧令史有個女兒?”
“是。”顧濤躬身答道。
“今年多大了?女試是哪一榜?”
“小女今年十四了,還未女試。”
“嗯,我家二郎今年十七,已中了鄉(xiāng)試…拙荊種了幾株海棠,昨日新開了些花,改日請令正和令嬡來賞花。”
劉主事絕不會無端端地問起顧敏,定是有意結(jié)親。顧濤心里高興,忙說道:“小女未在京都,尚在汀州老家。”
“明年就要女試了,顧令史還是早日接了她來。”
“是,是,下官會盡快接小女入京。”
顧濤回到班房,班房里的人關(guān)切地問道:“劉主事找你何事?”
“他問起小女的事。”
“你有女兒?!你有女兒!?”那人吃驚道:“我怎么從未聽你提起過?”
“小女一直在汀州侍奉祖母。”
“怪不得。”那人傾身向前,說道:“劉主事既然問起令嬡,定是有求娶之心。倘若你與劉主事成了親家…哦,對了,”那人話鋒一轉(zhuǎn):“蘇侍郎的年紀(jì)與令媛相仿,也還未定親,說不準(zhǔn)…如果顧令史與蘇侍郎成了翁婿,這吏部中還有誰能小瞧了你。”
正是呀!顧濤一拍額。敏兒貌美,京都女子無人能及,將來最差也是乙榜。就算不能與蘇家聯(lián)姻,京都中這許多權(quán)貴,不拘是哪一家都能解顧家眼前的困境。
顧濤回家與顧夫人商量,顧夫人想到顧敏遲早要來京都的,也同意早點接她來。從京都到汀州一來一回起碼需要半個月,顧濤在吏部是不能隨意告假的。三個兒子又年輕,顧家也請不起護衛(wèi),顧濤就修書一封,請顧深三兄弟送顧敏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