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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同朝不僅女子分級,男子也是分等級的。男子依身份地位共分皇族宗室、世家大族、士、農、工、商、庶七大等級,其中士、農、工、商又細分為上、中、下三等。
士共有九品,一、二、三品官為上士;四、五、六品官為中士;七、八、九品官為下士。
家有良田二千畝以上的大地主為上農,三百畝以上的是中農,三百畝以下者為下農。
工和商則是按每年上交稅賦的多少來劃分等級,年交稅一萬兩以上的為上、五百兩以上為中、五百兩以下則為下。
婚配時,皇族宗室、世家大族、上士限在甲、乙等女子中擇女成婚;中士、上商、上農、上工婚配丙、丁女;下士、中商、中農、中工婚配戊、己女;下商、下農、下工配庚、辛等女;庶民婚配壬、癸等女。
兩人邊說邊走,一會兒就到了家。
“嬤嬤,咱們家來客人了。”
李嬤嬤一看,果然院門前站了一個人。李嬤嬤針線活做多了,眼神不好,等走近了才發現是一個三十多歲的婦人。
那婦人先打量了幾眼顧敏,這才笑著對李嬤嬤說道:“李嫂子回來了?”
李嬤嬤一看,此人她認識,便是前街上的媒人,人稱邱大娘。李嬤嬤心里暗道,她怎么來了?
“原來是邱大娘,快進來。”李嬤嬤將院門打開,請了她進去。
進了門,顧敏將帷帽取了下來。邱大娘眼睛亮了亮,盯著顧敏看了好幾眼,這才說道:“顧小姐真真是好相貌,我老婆子還以為是見到了天上的仙子。怪不得顧小姐甚少出去,這樣的粉雕玉琢的人兒,顧老爺又不在身邊,讓人見了可不是有大麻煩嗎?!”
顧敏聽了,笑了笑,倒了一杯茶遞給她,說道:“大娘過獎了。請喝茶!”
邱大娘喝著茶,拿眼睛看著顧敏。顧敏會意過來,知道她應是有話要跟李嬤嬤說,是想讓自己回避呢。
顧敏站起來,回了自己屋里。她鋪開紙,準備練一會字。剛提起筆,想起在上一世蘇佩卿來顧家教自己習字的事。那時她每次都要故意遲到小半個時辰,為了就是消磨蘇佩卿的耐心,讓他放棄求娶自己。
有好幾次,她都能看到蘇佩卿滿臉的倦色,卻強提起精神來細心教導自己。他每日寅時就要趕到宮中早朝,卯時又要去吏部處理公務,從吏部出來還要穿過大半個京都城來顧家。顧敏想到自己曾經那樣地對他,心里很內疚,同時又非常地心疼。
沒想到自己還能重生,一切從頭開始,自己還有機會去彌補。顧敏心中暗暗發誓,今生絕不負他!
院子里傳來李嬤嬤說話的聲音,顧敏抬頭,看到邱大娘走了。顧敏看到李嬤嬤臉色不好,忙擱下筆,出了屋子問道:
“邱大娘今天來有什么事?”
李嬤嬤看著顧敏,嘴唇動了動,想了想,什么也沒說。
“嬤嬤,你有事一定要告訴我,咱們一起想辦法解決。”顧敏見她面有難色,以為她碰上了什么煩心事,忙說道。
這事本來不好對顧敏講,只是她盡早也能知道,李嬤嬤只好低了頭說道:“邱大娘是來給我做媒的。”
大同朝不僅有官媒,民間還有私媒。私媒在官府也是有備案的,經過私媒說合的婚事,也要去官府備案才算合法。
這邱大娘便是私媒,她今日來是替她娘家兄弟來提親的。她娘家兄弟的妻子五年前難產時死了,因是要續弦,前頭還有三個孩子,家境又不好,所以沒有女子愿嫁。
前幾日,李嬤嬤去繡坊交繡品,可巧被邱大娘撞見了。邱大娘心里一動:自己兄弟已有了三個孩子,這李麗能不能生育無關緊要。要邱大娘說,沒有生育才更好呢,這樣她才會對前頭嫂子留下的孩子好。邱大娘一拍大腿,這簡直是天賜的姻緣啊!她忙回娘家與她兄弟說了,他們也同意了,只是他們說只能李嬤嬤一個人嫁過來,不能帶著顧敏。
李嬤嬤剛開始聽說有人不嫌棄自己不能生孩子,要求娶自己,心里挺高興。不管如何,以后總算有了依靠,不用孤老一世。后來又聽說,只能自己嫁過去,不能帶著顧敏,李嬤嬤心一沉。李嬤嬤實在不敢想象,如果自己離開,顧敏一個人要如何生活?李嬤嬤早已將顧敏當成了自己的女兒,她實在不愿意拋下她。
“您答應了嗎?”顧敏緊張地問道。
“沒有,我萬萬不能拋下小姐,自己一個人嫁走。”李嬤嬤說道。
大同朝的人將子嗣看得極重,像李嬤嬤這樣無法生育的女子只能一輩子孤苦伶仃,到老了沒人照顧。這樣的機會可能這一輩子都不會再有第二次了,而李嬤嬤卻為了自己放棄了。顧敏將李嬤嬤抱在懷里,手摸了摸她的頭發,她一定會讓李嬤嬤有一個更好的歸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