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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懷疑本公子沒錢——”陳凡說著說著話突然停住了,目光定在了一處,挪不開。一個女子從樓梯上裊裊婷婷,輕移蓮步,款款而來。她明眸皓齒,肌膚賽雪,頭上松松挽著隨云髻,簪著一支金步搖,纖步微移間,頭上珠子隨著擺動,說不出的靈動與纖巧。一身白衣更是襯的她仿若仙子下飯,不沾塵俗。
陳凡暗想,上次匆匆一見,她也是女扮男裝,怎見得如此的清麗可人?洪天也真是瞎了八輩子的眼睛,這么漂亮的大美人,居然被他當做小廝來使喚,活該他發了十幾年前的案子。他想,應該就是聞名遐邇的花無影無疑了?
思量間,白衣女子已經來到跟前,輕輕一福,紅唇輕啟:“馬阿姨,是誰找我?”目光有些怪異的略過陳凡的臉龐,顯然陌生的很。這也難怪,陳凡只是個無名小卒,撲通捕快,陷害過了也就忘了,還能記得他的臉?
“咦,就是這位公子,難道你們不認識?”馬廳躉頓時有點蒙圈了,明明剛才陳凡說是相熟的。
陳凡拍打著手里的扇子,嬉笑著說:“妙,妙啊,小娘子生的好相貌,當真是‘白雪凝瓊貌,明珠點絳唇。’鳳仙,鳳仙,如鳳如仙,人如其名,人如其名,就是她了,就是她了,廳躉你退下吧。”
抬頭掃了一眼眼前這個莫名其妙的家伙,鳳仙嘴角上翹,眼神中充滿了鄙夷之色,“我不認識你?”
“相逢何必曾相識——”
陳凡一句話沒說完,馬廳躉先就火了:“讓你陪,你就陪,找什么別扭?”陳凡拿扇子扒拉她:“去去去,你才找別扭,我愿意。”
這就是她就是她,本來是陳凡和捕快們約定的暗號,當下鐵彪等所有人都知道這位嬌滴滴的姐兒就是他們的目標,于是群起愣了一下。讓他們興師動眾,還揣著短家伙,就是為了圍攻這個小嬌娘,陳凡啊陳凡敢情你是拿哥們尋開心呢?
鐵彪倒是沒這么想,他為人謹慎決定看看再說。只聽陳凡對那冷冰冰的女子說道:“別站著了,跟公子爺上樓耍花頭吧?”
“哼!”
掛著鳳仙“水牌”的房間里,窗簾緊閉,光影暗淡,陳凡手里捏著十兩銀子圍著鳳仙轉了好幾圈,昏黃之下,珠光流動,人美如玉,此情此景,令人入夢。要不是鳳仙身上散發出來的“冷氣”足夠強大,這小子真是有可能蒙圈了。
“拿去。脫衣服,睡——覺——”他拉著長聲說。
鳳仙瞪著他,眼中露出“殺氣”,陳凡的心往下一沉。他知道如果猜對身份,那這份殺氣就不是假的而是真的,幾年來,還沒有一個能逃得過。不過,他不得不下流的試探,不這樣,她不現原型啊。
“閉嘴!”
“你跟本公子說話?”陳凡冒著要湊近她,指著自己的嘴唇,然后突然向前一拱,淫笑道:“我最喜歡你這樣的野味兒,讓爺親一個。”
“公子請自重。”也不知道她怎么就這么利索,矯若貍貓般的移動一下,不但閃開了陳凡的嘴巴。還讓陳公子撲在地上來了個狗吃屎。陳公子暗想,果然有來頭,是個練家子。他從地上爬起來,嘿嘿的笑著說:“要不你彈琵琶吧!”
“不會!”
“那要不小娘子你脫了衣服給我跳舞,本公子重重的有賞。”陳凡端起桌子上的酒壺,無恥的笑道:“咱倆摟在一起親嘴兒,嘴對嘴喂我喝酒?”
鳳仙臉上變色,殺氣更濃,她本想放過這個無賴,沒想到他卻鍥而不舍的湊上來找死,當真是自尋死路。不過為了最近的大計劃,她還是打算再給他一次機會:“不妨明說,你到我房里來,到底想做什么?”
陳凡愕然了一下,指著床鋪,淫笑:“這還要我明說,找阿姑還能做什么,當然是床上打架啦?!”
“混賬東西!”鳳仙在心里罵了一句,像這種二世祖紈绔子弟,她這輩子不知道殺了多少,越殺越快活,越殺越想殺,只是今天不方便,倒是便宜了這小子的嘴巴。想想,心里恨得癢癢。
她聲音冰冷的說:“聽我一句勸,你見好就收吧。作為書寓的常客你應當懂得,詩詞先生不同于通常的祭女,是賣藝不賣身的。”
“狗屁。”陳凡爆了粗口,擼著袖子,囂張跋扈的比這大拇指說:“本公子還不知道你們,都是一樣的東西,只要有銀子隨便,都是賣的。”
看他那副‘有錢就是爺”的德行,鳳仙差點吐出來,板起臉來,挑起下巴,陰森森的說:“錯,你給我再多的銀子我也不會賣。反而是你,我數到三,如果你還沒從本姑娘眼前消失的話,我要你好看。”
“什么,你個小表砸,當了兩天紅阿姑不知道自己姓神馬啦?你知道本公子是誰嗎?你知道本公子是誰嗎?本公子乃是留都京營趙千總的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