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離昧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小妹跟程玉鎖泡蘑菇的時候,陳凡正拿著一副畫像前往‘偎紅倚翠書寓’的路上。他的懷里揣著一幅畫,是自己畫的。此外他的身后還跟著十幾個衙役,全都是便裝打扮,由快班的班頭鐵彪率領,悄無聲息的跟在他的身后。
陳凡準備收網了。
經過一番縝密的分析,他認為盜走官印的一定就是花無影和那個神秘的東瀛人。而花無影一定就藏在書寓之中。
鐵彪為人刻板,一身正氣,但傲氣十足,本來不服陳凡的調遣。奈何吳有才已經吩咐過,在這件案子上所有事情由陳凡全權處理,不分大小必須配合。所以他只得帶著自己最精悍的手下前來拿人。
直到這個時候,鐵彪依然還是如墜五里云霧,關于案子陳凡對他沒有只言片語的交代,他更加不知道今天要來拿誰。辦案這么多年,帶著十幾名手下盲頭蒼蠅般的亂撞,還一頭撞進了青樓里,這還是第一遭。難怪他從出來到現在就黑著臉,不停地噴氣。
馬快凌飛是衙門里面除了鐵彪之外的第二高手,因為身手靈便,所以專責緝拿,配有戰馬,一向很是春風得意盛氣凌人,自以為鐵彪退休之后,班頭的位置非他莫屬。現在被一個“新來的”指手畫腳,別扭勁兒就別提了。
他的牢騷被鐵彪還多:“頭,您說這叫什么事兒啊。陳凡算是個什么東西,不過就是個書呆子,仗著耍嘴皮子得到了縣大老爺的賞識,如今反過來騎在咱們頭上。我倒是沒什么,他敢指使您老人家,是可忍孰不可忍。”
鐵彪背著手說:“少廢話,誰讓咱們沒用,到現在一點線索也查不出來。這小子雖然狂妄,但查案子有一手。”
“頭,有什么一手,不過就是瞎貓碰到死耗子,撞上了狗屎運而已。這次他恐怕要翻船了。”凌飛幸災樂禍的說道。
“都怪你們不爭氣,不然怎么會落到這一步,哼,走著瞧吧。”鐵彪倒是不盼著陳凡翻船,因為他覺得破案才是第一位的。
“頭,等他翻了船咱們好好的收拾他。”凌飛一身便裝,身材頎長,細腰寬肩,劍眉朗目非常英挺,走在路上健步如飛,唯有他能夠和鐵彪并肩而行,其余的人都被落在后面,還叫苦連天。
“胡鬧。”鐵彪站住腳義正辭嚴的說:“我早就告訴過你們,做捕快的立身要正,一心為公,千萬不可以存有私心。不然不但案子辦不好,還會落入邪道。不管怎么說陳凡也是為了辦案,雖然妄自尊大,讓咱們不高興。咱們只能不幫忙,絕不成扯后腿,不然就不是我的兵,知道嗎?”
“知道知道!”凌飛對鐵彪敬若生父,趕忙紅著臉點頭。
其實鐵彪也理解這小子,他就快要退休了,而凌飛這小子最近看好了一門親事,女家是橫塘鎮的鄉紳,雖然不是大戶人家,也算是小家碧玉,對他的要求難免就高了一些。若是能順利地完成接班,對他可是真的很好。
但鐵彪絕不會一味地維護自己的手下,干快班不像干皂班壯班,沒本事根本不行。一旦發了人命案,若是破不了,下對不起苦主,上對不起朝廷,這可不是鬧著玩的。他覺得凌飛還要歷練一番。
陳凡一直有意無意的打眼瞅著身后,他知道鐵彪和凌飛都不服他。這不奇怪,鐵彪是衙門里最老的捕快,也是最能干的捕快,據說他在二十五年里面一共破獲了大小案件共三百多件,其中人命案也有五十多件。這實在是個很了不起的記錄,得到了好幾位大老爺的真心賞識。
但陳凡覺得鐵彪破案的那一套太過于迂腐,墨守成規,尤其對‘邏輯推理學’嗤之以鼻,甚至剛才當面譏諷陳凡所有的破案方法‘近乎于巫術’。陳凡不是不尊敬他,而是覺得和他沒什么共同語言,只怕討論下去傷了和氣,于是干脆以‘縣令欽差’的名義下了令。他知道鐵彪肯定不滿,凌飛肯定挑撥,這是人之常情。
快到門口的時候,他整理了一下衣冠,今兒個他沒有穿捕快的衣服,特地跟錢師爺借了一套百幅流云滿繡金的淺藍直裰,一頂藍色繡紅花萬字方巾,白底長筒皂靴,手里搖著一把‘紅骨細灑金釘絞骨川扇’,這也是跟錢師爺借的。
就這一身“名牌”,少說十幾兩銀子,那是我能穿的起的。陳凡苦笑了一聲,暗想,錢師爺最起碼一年也應該有幾百兩銀子的收入吧。不然如何穿金戴銀,體體面面。
“先生來哉,先生來哉。”隨著一聲悠長婉轉的蘇州腔,一個上了年紀的女人走了過來,不容分說,就拉他的手,親熱的說:“先生來哉,里面請,先進去點些什么吧。吃啊和啊,彈啊唱啊,打茶圍、叫花頭,咱們在蘇州是第一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