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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錢師爺,你速速去把原告被告傳來,本官今天倒是要看看這兩個自稱有本事的人究竟有多大的本事。你們兩個也給我聽好了,本官并不一定讓你們破了這件案子,只要你們說出點道道來,本官就留下其中一個。”
“是,大人。”
過了一會兒原告和被告都被傳來,縣官先把狀紙給兩人看了一遍。陳凡大略的明白了其中的情形。原來原告馬紹軒是開封的一名賬房先生,前些日子到江南收賬,因為錯過了船只,就在吳縣的如家客棧休息了一個晚上。
根據當時江南的規矩,客人帶有重要物品是可以寄存在柜臺的。老板收了物品之后,開出收據,代為保管。寄存物品講究一個‘信’字,決不當場點清入賬,這也是旅店的通例。很多客人因為身在異鄉,膽小怕事,覺得這樣做很穩妥。這位馬紹軒收回了三百兩銀子賬目,當夜交給老板,得到收據一張。
收據上寫著:“錢袋一只!”
第二天天大亮起來把收據遞給張老板,收回錢袋,用手摸了摸,心頭頓時吃了一驚。打開錢袋一看,嚇得魂飛魄散,里面的銀子在一夜之間變成了一堆破銅錢。
馬紹軒告到縣衙,因為案情重大吳縣令立即受理。可是客店的張老板矢口否認,堅持馬紹軒存入的只是銅錢。吳縣令命人沒收了客棧注冊的賬本,還有收據,白紙黑字,上面寫著‘錢帶一只’,還有馬紹軒的親筆簽名。
張老板就說:“若是‘銀袋’,應該寫明‘銀袋’,‘錢袋’和‘銀袋’怎么能夠一樣呢?所以他存入的只是銅錢,不是銀子。”而且他還找了兩個一起住店的客人來作證,證人也是這樣證明。
吳縣令起初認為必定是馬紹軒訛詐,但也沒有什么證據,于是判決如下:“本案原告不能證明被告換了銀子,被告也不能證明自己被人訛詐。于是乎這件事情即使原告馬紹軒吃了虧,那也只能自認倒霉,誰讓你做事不謹慎?花錢買個教訓,這也是人之常情,退堂!”
張老板趾高氣昂的走了,可是馬紹軒卻受不了了。當天下午,他就在另外一家客棧里上吊了。
吳縣令得知此事之后,頓時覺得非常棘手,若是他斷案不公鬧出人命被朝廷知道,輕則斷送前程,重則鋃鐺入獄。馬紹軒要是訛詐何至于走這一步呢?所以這幾天吳縣令打算重審此案,陳凡跟陳夢生正好趕上了。
“你們兩個聽明白了嗎?合府的衙役師爺包括本官對此案都沒有什么好辦法,你們若是有本事,就試著問問,誰先來?”
“那就我先來吧。”陳夢生說道。
陳夢生往大堂中間一站,怒視著張老板說:“我知道是你偷換了客人的銀子,我也知道你肯定不會招認,來人,大刑伺候,上夾棍!”
“這位,啊,先生,你好端端的怎么就知道老朽做了這種沒羞沒臊的事情,你若是誣賴老朽,老朽死也不服。”張老板轉動著小綠豆眼睛,山羊胡子一翹一翹的,貌似還真是遭受了重大的委屈。
“我看到底是你的嘴硬,還是我的夾棍硬。來人,給我往死里夾,夾到他招供為止!”
“啪!”吳縣令喊道:“我說陳夢生,感情你就這么審案子,我問你,他要是不說,你真打算夾他?”
“那當然,這種市井無賴,不動大刑他是不會招供的,衙門里不都是這么審案子的嗎?嘿,老爺,您覺得我審的怎么樣?”
吳縣令氣的七竅生煙:“陳夢生,你覺得本官當了這么多年的縣令,連動大刑都要你來教?你可知道朝廷自有法度,大刑等閑是不能用的,除非有確鑿無疑的證據。你你你,你這樣也叫有本事,簡直就是胡鬧。”
“大人,這刑具擺在堂上閑著也是閑著,干嘛不用啊,用了不就好了嘛?”
“你給我站到一旁。”吳縣令對陳凡說道:“這個陳夢生可是把本官氣壞了,我警告你,若是再敢胡言亂語休怪本官不客氣,若是沒本事的,盡管走出衙門就是了。”
“大人,讓學生試試吧。”陳凡胸有成竹的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