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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心連忙點頭,就算姜彌不說他也會這么做的。
一路上的尸體粗算著已經有了三四十人,而且服裝一致,身形健碩,年紀都在二十到三十多之間,應該隸屬同一個門派,他們死相凄慘,尸體被撕咬的破爛不堪,面目全非,看來是巨犬作為。
漸漸走向洞穴深處,兩人聽到一聲凄切的野獸悲鳴,入人心扉,姜彌忽然神經一緊,拉著霍心在洞中飛速的穿梭,后者不明所以,但也只好任她擺布。
“快點拿下這個怪物,要是有人發現了就麻煩了。”一群人正手持刀劍圍著巨犬,說話的就是一個為首包著頭巾的男人。
“誰不想快點,前幾天我們已經死了幾十人,現在人手不夠,要不這明霜鎧我們就不要了,反正空泉槍已經夠交差了。”另一個持刀的男子心有退意,勸說道。
包頭巾的男子毫不客氣,怒罵道:“你這白癡,明霜鎧和空泉槍都是教主嚴令必須拿到手的,別廢話,給我上。”
眾人將巨犬團團圍住,持刀的男子被逼無奈,硬著頭皮揮刀就砍,巨犬身上傷痕累累,疼極怒極,不顧刀刃鋒利,迎著男子張口要咬。
持刀的男子本就膽小,看到巨犬的血盆大口立馬嚇的坐倒在地,哪還管的兵刃,連滾帶爬的轉身想跑。
巨犬哪能如他所愿,提起前爪重重一壓,把男子的右腿碎成一堆肉泥,當即昏死過去。
包頭巾的男子暗暗頭疼,一揮手,道:“你們幾個先纏住它,我直接去拿明霜鎧,然后趕緊撤退。”
其他人看到持刀男子的下場紛紛止足不前,包頭巾再三呵斥無效之下,冷冷道:“你們現在上去,頂多一死,若是貪生怕死誤了教主大事,你們知道后果。”
眾人忽感腦后一陣涼風,巨犬實在太嚇人,以至于讓他們一時間都忘了有一個更恐怖的存在,回想起這個,他們忽然覺得死亡一點都不可怕,如果必須要選擇,死在巨犬爪下反倒算是一種善終。
十幾個人瘋了似得沖向巨犬,悍不畏死,當一個人不顧生死的時候,那他將發揮出他自己都沒想到的力量,左刀右劍,巨犬一時間竟真的被困的分不開身。
包頭巾的男子擦了擦頭上的冷汗,如果完不成任務那些人必將受到懲罰,而自己身為頭領罪責更甚,他得意于自己老道的江湖經驗讓他又一次死里逃生,笑著往明霜鎧走去。
巨犬見明霜鎧要被人拿走,頓時狂性大發,顧不得多少刀劍在砍殺它,硬扛著十多道深可見骨的傷口沖破包圍,撲向背對它的包頭巾男子。
只聽包頭巾男子輕輕發出一聲得意的冷笑,猛然轉身,手中拿著一帖符紙,舉向高高躍起的巨犬,道:“霸王劍氣!”
一道紫色的劍氣如同實體從符紙從射出,快如閃電,讓人猝不及防,更何況還在半空中的巨犬,被這道紫光從胸口到腰背,貫體而出,登時倒地,激起一陣塵土,奄奄一息。
雖不知為何,但巨犬不容許被人靠近明霜鎧和空泉槍一步,包頭巾男子奸猾,抓準了這個心態,趁巨犬空門大開,用教主臨行前贈的靈符一擊即中,終于慘勝。
姜彌憑著聲響帶著霍心一路疾馳,終于看到了亮光,一個半個練武場那么大的地方,四周插滿了火把,橫七豎八的躺著十多具尸體。
在她趕到的時候,剩下的十幾個人正同時把各自的兵刃深深的插入了巨犬的鐵皮之中,不過他們每個人都受了傷,巨犬也沒讓他們好過。
巨犬像刺猬一樣伏在地上,身上的傷口鮮血直流,雖然沒有立即死亡,但也只是時間問題。
姜彌呆了,真的呆了,腦袋一片空白,她甚至第一時間都沒有做任何反應,就是那樣癡癡的站著,猶如三千年前的那一天。
那群人激戰之下,似乎也沒有注意到姜彌和霍心的到來,包頭巾的男子發泄似的踢了一腳巨犬,咒罵道:“讓你找死,守了半天還不都沒保住。”
巨犬仿佛聽懂了他的話,雖不能動彈,但紅眼卻默默的流下淚水。
包頭巾的男子不再理它,看到雪白精致的明霜鎧,忍不住伸手想要去摸,
可指尖還沒碰到,“唰,”一道白光,指尖就和手指道了分別。
所有人大驚,包頭巾的男人捂著手又怒又怕:“是誰暗算我!”話音未落,他就看到其他同伴脖頸處都有一道細細斜斜的血痕,
那個拿刀的男子覺得奇怪,用手摸了摸脖子,有點粘粘的,熱熱的,他的腦袋竟和脖子一點一點錯開,沿著血痕,緩緩的滑落。
其他人大驚,不過他們沒有驚訝過一秒,他們也一樣身首異處,腦袋在地上咕嚕咕嚕的滾,鮮血仿佛才反應過來,從脖子里噴射而出,癱軟跪地的尸體被濺的一身腥臭。
只有包頭巾的男子還沒死,但他嚇壞了,多年的江湖經驗立馬讓他知道,這是他絕不可能力敵的對手,還不知敵人在哪個方向,就連忙跪地磕頭求饒。
霍心還不清楚發生了什么,本能的躲著尸體,看了看剛才把他嚇半死的巨犬,有些于心不忍,小心翼翼的走過去撫了撫它的額頭,
姜彌緩步走到男子跟前,面無表情的看著男子,因為他根本不知道該露出什么表情,她全部的心神都在克制自己殺人的沖動,道:“你們是什么人?”
包頭巾的男子磕頭如搗蒜,不斷的道歉:“我錯了,我錯了,您就饒我一條小命吧。”
姜彌用最后一絲理智壓制著怒火又問:“快說!你們是誰派來的?”
趁姜彌怒火攻心之時,男子突然暴起,口中吐出三枚銀針,袖中短劍直奔胸口,
這一招他不知救了他多少命,屢試不爽,人在以為勝劵在握時總是最大意的,而逆轉勝負也不過一瞬間。
男子做好了打算,一擊得手即使不能致命也能創造空隙,自己回身帶著明霜鎧跑路,絕不戀戰。
可想象是美好的,誰知姜彌根本不躲銀針,不避短刃,一掌直擊面門,讓他所有的攻勢瞬間萎了,七竅流血倒在地上一動不動,臉上寫滿了驚詫和不甘。
姜彌對于殺了男人沒有一絲后悔,甚至可以說是一陣輕松,她回到巨犬身邊,只見它已經是進氣多,出氣少,命不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