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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萱兒?怎么樣?哪里不舒服不要瞞著。”
三步并做兩步地走到崔璟萱面前,漂亮的鳳眸緊緊盯著她,不漏一分地瞧了一遍,看罷還是不放心地又問了一遍。
崔璟萱怕王氏憂心,只讓丫頭去請了柳西華來。正跪在蒲團上誦著經(jīng),磬塵忽地湊近她耳邊低低道了一句:“璟萱小姐遇到毒蛇了……”
后面的尚未聽清,便匆匆拋下手中的東西,丟下磬塵從側(cè)邊溜出了大殿。甚至還沒來得及給王氏找個借**代一聲。
怎么能放心!這幾年接觸,她是了解崔璟萱的,不嚴(yán)重的事情,這丫頭壓根就不會麻煩你,更不會越過王氏來找她。
“西華姐,我沒事,真的沒事,放心。”崔璟萱拉住柳西華的手,安慰地牽起嘴角柔柔地笑著道。
“郡主,今日兇險,不過幸好,小姐確實沒事。您就放心罷。”旁邊的侍竹也站起身來,幫著勸慰。
“萱兒,今日是怎么回事?”
“姐姐你看……”
崔璟萱指了指桌上的木盒,伸出纖纖素手親自把那扣解開,揭起了那樸實無華的木蓋。里面的物什便露了出來,惹得柳西華小小呼了一聲,也正好入了剛進(jìn)來那人的眼。
兩條顏色艷麗的紅色鸞尾蛇靜靜躺著。只過了不到一個時辰,蛇身依舊漂亮有型。
說來,這蛇確實很是漂亮,溫順躺著的時候不是攻擊時那樣凄厲暴躁的模樣,只煉紅色一條,沒有一點雜色,堅硬的鱗片爍著紅色瑪瑙一般的驚艷光澤。不看七寸處的血液和傷口,還以為這蛇只是沉睡了。
簪子甚至還未拔出來,那顆東珠也未像簪身一樣染了血,依舊溫潤地墜著。
“阿彌陀佛。”海青色僧袍從容地走近,目光從蛇身上移開,投到崔璟萱臉上。
神色波瀾不驚,眼里真真一點沒起伏。在他眼里,這蛇與這人,怕也無甚區(qū)別,只這蛇身的傷處,倒讓他的目光停頓了幾瞬。
“元清法師。”
柳西華向他還禮,又瞥了元清身后的磬塵一眼,請來的寺院管事和尚怎么是這位?
這個和尚,看著淡漠,一眼就知不是好講理的。萱兒受了委屈,怎么也得讓萬安寺好好給個說法。這人來了,看著他的臉,態(tài)度怎么也強硬不起來。
說話重一些,都好像是她們故意刁難一樣!況且,這人佛法都辯地人啞口無言,跟他提是非,不得讓萱兒白白受欺負(fù)。
西華郡主顯然是心里憂急,當(dāng)局者迷,已經(jīng)忽略了萬安寺這百年的良好聲譽。
磬塵跟柳西華久了,也迅速讀懂了她的意思,無奈地微微攤了攤手。本來請的不是這位,只是恰巧被這位聽見,結(jié)果這位直接頂了那管事的和尚自己來了。她也沒理由不讓啊。
崔璟萱把手從盒上移開,也未說話,只合掌朝著他頷首。默了幾瞬才開口,語氣平緩:
“勞煩法師來這一趟。只是,這蛇莫名出現(xiàn)在我們所居的廂房院外,險些傷了我們府中家眷,況且,這蛇明顯是劇毒之物,倒是不知,寺里怎會有這等東西?”
元清看著眼前這個安國公府千金,還是跟那佛像一般悲天憫人心如止水的肅穆姿態(tài),眼神清亮:
“施主受驚了,讓這物出現(xiàn)在院外,驚擾各位施主,這是我寺的過失。但,這蛇,卻與我寺無關(guān)。”
跟在元清身后的小沙彌都暗暗捏了一把汗,師叔向來沉穩(wěn)靈透,這回怎地說話這般不妥當(dāng)。直接說,待我們查清楚再給施主交代不就得了,怎地直接就說無關(guān)了。會讓人覺得這是在推卸責(zé)任啊。
這蛇莫名出現(xiàn)確實牽連了咱們寺里,但人家安國公府的小姐受了這么大的驚嚇,也沒沖著寺里發(fā)脾氣,已是好涵養(yǎng)了。師叔這一臉平靜地說著這話,還真是……
崔璟萱還未說什么,柳西華先輕飄飄駁了這話音:
“元清法師,恕我直言,這蛇出現(xiàn)在寺內(nèi),還險些傷人性命,又怎能說是無關(guān)。這蛇有劇毒。幾個妹妹年幼,今個是幸運,萬一傷著了,一個不好,后果不敢設(shè)想!”
“萬安寺素來受世人敬重,我們也是欽慕萬安寺風(fēng)采,誠心來拜。今個卻是慘遭橫禍,寺里怎地不打算給個解釋?”
一來就是一句無關(guān)。這蛇還在盒子里躺著呢,人證物證俱在,豈是無關(guān)就能打發(fā)的。安國公府和靖南王府這般好打發(fā)!
元清聽著她說也不跟著辯解,只面色無悲無喜地看著崔璟萱,眼神忽地有些深邃,不知在醞釀些什么。
這蛇,那位崔家小姐是識得的,裝著蛇的木盒正是保存這方藥材的絕配柃木。就連那釵,也是她早晨發(fā)間戴著的。
與萬安寺無關(guān),就是無關(guān)。他是清正沉穩(wěn),但也不允許有人平白污蔑了萬安寺。
正當(dāng)那個小沙彌一臉欲哭無淚,真的險些哭出聲來之時,才聽得崔璟萱道:
“法師說的是。只是,到底這事發(fā)生在寺里,我們自是相信萬安寺。但外人不知何人所為,白白教那人賴了萬安寺的名頭,墮了萬安寺的名聲。法師,也不打算查一查?”
無人瞧見,元清萬年不變的沉肅臉微微動容了一毫厘。一半為這說法直刺他心,一半因為面前這十歲的小姑娘。
“施主所言甚是,萬安寺自當(dāng)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