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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要是誰用呢？”銷售員臉上掛著標準的職業笑容。

西原用手一指扎西:“他。”

銷售員馬上跑到扎西面前說:“先生想買一輛什么樣的車？有沒有特別的要求？”

扎西笑道:“你給我愛人說就是了，我聽她的，我沒意見嘛。”

“先生對太太真好。”

西原紅著臉想辯解，扎西拉著她說:“快選車吧。”

大廳里陳列著一二十輛車，西原只懂得看外型，性能什么的一竅不通。扎西陪西原一輛一輛往前看，西原說:“我們想買一輛二十萬到三十萬之間的車。

西原怯怯然向扎西投去詢問的目光，因為事先沒有和扎西商量價格，這樣貿然說出二十萬到三十萬也不知道扎西是什么意思。

見扎西點頭，西原底氣倍增:“有沒有好的推薦？”

“光從價格上來說，二三十萬的選擇空間還是比較大，兩位請看，這輛，這輛，還有這輛，前面還有很多，都可以選。”

這時西原和扎西來到大廳中央，突然，西原看見一輛四周被紅綢子圍起來的越野車，巧克力色，車身流線型特別漂亮，整部車內斂中藏著霸氣。

“哇，這款車不錯，這款車我知道，大眾的途觀，性能好，動力強。”西原看著扎西驚嘆，“人如其車，車如其人，配你的氣質剛剛好。”

銷售員正想說什么，被扎西一個眼色制止了。

扎西說:“你喜歡這款？”

“嗯，我覺得這款車是整個大廳中最好的，不張揚，但又給人極強的存在感，就像混跡在雞群里的鶴，但鶴始終是鶴。”

“什么雞？什么鶴？”扎西實在搞不明白，車和雞和鶴有什么關系。

“這輛車像低調的鶴，其它車像雞，這樣解釋可明白？”

其實扎西還是不明白，扎西看著笑而不語的銷售員淡淡地說，“就是它了。”

銷售員一臉不可思議，茫然站在那里。

扎西說:“多久可以提車？”

銷售員傻呆呆地:“三，三天后。”

扎西摸出錢夾，抽出身份證和一張□□給銷售員:“配置嘛就要最好的。去辦手續吧，全款，密碼六個一。”

銷售員機械地接過身份證和□□說道：“兩位可以坐上車去感受一下。”

扎西側過頭看著西原：“愛人，要不要上車去試試？”

“不好吧，人家這新車。”

“都買了，我們是在坐自己的車。”

扎西對銷售員說：“你去辦手續嘛，我們自己去車里看看。我的漢字寫得不好，那些東西你幫我寫寫，我最后簽字。”

“可以可以，兩位慢慢體驗。”回過神來的銷售員一溜煙跑開了。

西原也像回過神來一般，緊張地對扎西說:“你也不問問價格。”

“差不多嘛，估計要比我們的預期價位高出一點點。”

那銷售員辦手續的效率出奇地高，沒一會兒就辦好了，扎西潦草簽完字，接過票據也不看，隨手放進褲兜里。

銷售員熱情萬分送西原和扎西出門：“哥，慢走！車回來了我會第一時間給您打電話，如果有什么需要，給我打個電話就行，保證幫您辦得妥妥的……啊，注意臺階……姐太有福氣了……”

估計這銷售員從來沒有遇見過買車買得這么爽快的人，什么也不問，不講價，也不要求送保養配飾，買輛車像買棵大白菜。

“他是不是熱情過頭了？”雖然這銷售員一直很熱情，可是買車前后的熱情度截然不同，買車前不卑不亢，買車后卑躬屈膝。西原隱隱覺得哪里不對。

“他在賣東西，我們買了他的東西他就有提成，當然熱情了。”

“這倒是。”

扎西說:“時間還早，我們去買衣服吧。”

“買衣服？”

“兩天后，我的新店開張。”扎西說得簡略。

原來是買新店開張的衣服，這個應該:“你想怎么穿？有什么要求？”

“我也不知道，那天我有很多重要的生意伙伴要來，當然，也會有一些不速之客。”扎西年輕，有頭腦，敢拼敢闖，又有一股狠勁兒，生意自然越做越大，有合作伙伴就有競爭對手，生意場上難免不樹敵。有些人是不會那么順利讓扎西開業的。

“這樣說來——”西原說，“要求就是喜慶又不失嚴肅。”

“對。”

“那就買西服。”

西原和扎西又去了百貨大樓男裝店。

導購小姐熱情接待了他們倆，問清楚要求后，導購小姐給扎西取了十幾套西服，讓扎西試。

扎西皺眉：“多得很嘛。”

“去試吧，選你喜歡的試，我等你。”西原說。

一會兒，扎西換好一套出來了，傲氣得很:“你看，怎么樣？”

扎西擺出一個別扭又騷包的造型。

扎西個子高，長得十分賞心悅目，又天生一副衣架子，一套剪裁得體的西服穿在他身上，儼然一個很拽的浪蕩兒。

西原說:“其它都沒問題，就是顏色，這么紅，還有你那表情，別人以為你是要逃婚的新郎官。”

扎西換了一套白的。

西原揶揄道:“這就像要結婚了。”

扎西又換了一套全黑的。

西原說:“像準備出門砍人的斧頭幫。”

“什么斧頭幫？哪里的幫派？”

“你沒看過星爺的《功夫》？”

扎西茫然搖頭。

西原算是明白了，漢族的東西，無論多流行和多普及，不要試圖期望一個藏族人能了解。漢族的東西，很難爬上這片高原，就算爬上了也會產生隔閡。

扎西很不耐煩：“你幫我選一套嘛，別的都不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