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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依舊是朝暉站起來，她思索道：“這里的琵琶女是千千萬萬個倡妓的化身，具有普遍性而非個例，所以我認為這個‘弟’也應該具有代表性。”

大家由衷地爆發出掌聲，西原在心里也暗暗為周婷、朝暉喝彩。

這個問題確實使全班陷入困惑，學生靠自己的知識儲備已經無法解答，這個時候老師的作用就該體現出來了。西原提醒道：“在唐代，并非只有男人之間才以兄弟相稱，姐妹也可稱為‘弟’。”

“姐妹？！”學生嘩然。

“嗯，姐妹。”西原問，“琵琶女的姐妹會是誰？”

幾個學生爭相作答：“也是青樓里的倡妓！”

“對。”

一生茫然道：“可是，倡妓怎么從軍啊？”

西原借機反問：“是啊，倡妓怎么從軍？”

一生說：“花木蘭！”

大家笑起來。

西原說：“你還是太浪漫了。”

一生恍然大悟般地喊起來：“啊，我知道了，軍妓！”

全班震驚，再次嘩然：“哦……哦……”

西原趁機總結道：“所以啊，那個時代倡妓的悲慘命運就可想而知了。”

大家唏噓不已。

而這樣的挖掘，課本和資料書上都是沒有的。

中午，西原正準備午睡，扎西突然打來電話，扎西輕快道:“愛人，我在校門口，你出來一下。”

聽見“愛人”這一稱呼，西原還是忍不住皺眉:“干什么，我要午睡了。”

“大中午的睡什么覺嘛，出來出來！”

西原向空中翻了一個誰也瞧不見的白眼:“正因為是大中午才睡覺呀！”

扎西降低音量溫和道:“給你十分鐘，十分鐘后我進來找你嘛。”

“等著別動，來了！”

西原來到校門口，看見一人一車，這一次扎西沒有穿藏袍。

扎西十分懶散地靠在摩托車上，全身一點精氣神好像都集中在了眼睛里，一動不動地盯著西原。

西原挑了一下眉:“我怎么沒聽見你這車的巨大聲音？”

扎西抬手一指:“我從哪邊推過來的。”

“車壞了？”

“沒有，這是學校嘛。”

西原以微笑表示贊許:“你還有救。說吧，找我什么事？”

“走著說。”扎西立起身來，推著摩托車往前走，西原跟在旁邊。扎西繼續道，“幫我個忙嘛。”

“做什么？”西原不知道自己還能幫扎西什么忙。

“陪我買點東西。”

“你想買什么？”

“買車。”

“買車？”西原拍拍摩托車，很是訝異，“你不是有車嗎？”

“不喜歡了，聲音太大。”

“你這車的聲音又不是今天才大起來的。”

“太鬧騰，到學校來找格桑不方便嘛。”

“那也沒必要換車呀。”

“遲早要換，就今天吧。”扎西態度堅決。

“恐怕你要失望了。”西原不是不想幫，實在有些愛莫能助，“我對車完全沒有研究。”

“我也不了解車，正好，那就全憑感覺隨便買一輛。”

“你會不了解車？”一看扎西就是會玩車的那類人，不僅會玩，應該還玩得很好。

“真不了解，摩托車還可以，小車不行。”

西原將信將疑，盯著扎西的眼睛看。

“真的，我沒有騙你嘛。”扎西迎上西原的目光，不躲不閃，很坦然。這樣一來，反倒讓西原不好意思起來。

“那你想買什么車？”西原想，買車怎么能隨便，還是問問清楚比較好。

“四個輪子的。”

“廢話，我是問牌子！”

“隨便嘛。”

“價位呢？”

“你定嘛。”

西原翻了個白眼:“手動還是自動？轎車還是越野？兩廂還是三廂？”

“你定。

西原服氣了:“是你要買車還是我要買車呀，大方向總得有一個吧。”

“就當是你買嘛，沒有大方向，所以才讓你幫忙。”

西原想，雖然扎西家里不缺錢，但車也不能買太好，太招搖了不好。當然，也不能買太次，扎西畢竟在做生意，太次了掉身價。

經過深思熟慮，西原說:“寶馬奔馳路虎什么的我們就不考慮了，低調一點，去看大眾吧。”

“好！”見離學校已經有好長一段距離，扎西說，“上車吧。”

扎西載著西原來到大眾4S店。一進店，一位二十四五歲的男銷售員過來接待他們。

“兩位看車？”

“嗯，看看。”西原應答。